音:“喂!有沒有人在家!”
木門向裡打開了一道縫隙。
江停眉梢倏而一跳,某種不知從何而來的驚懼突然湧上心頭,但已經來不及了。
房門完全敞開,毫無遮擋地露出了門內的情景。嶽廣平穿著毛衣、秋褲,仰麵躺在客廳地麵上,青紫的臉頰邊有一攤嘔吐物,雙眼空洞圓睜,明顯已經沒了呼吸。
“……”江停全身一絲力氣也沒有,慢慢地倒退了幾步。
怎麼會?他反複想,怎麼會?
就像墜入了錯綜複雜的迷宮,每個房間裡都藏著毒涎般的噩夢,一個連著一個,永遠沒有儘頭。
就在此刻,小區外響起了遙遠的警笛聲。
“我立刻下樓開車準備逃離,但被警車發現了。當時我心裡隻有一個念頭:絕對不能被他們抓住,因為第一我說不清楚,第二我不知道他們是真的警察,還是黑桃K另一個陰謀的開始。”
即便過去了整整三年多,在複述這段經曆時,江停的肩膀還是有一點發抖,他插在褲袋裡的雙手緊緊攥住,指甲毫不留情地刺進了自己的皮肉。
“幾輛警車在後麵追逐,而我開車衝上了高速公路……最後的記憶是一輛貨車從斜裡衝出來,緊接著我一頭撞了上去,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空曠的套房裡,回蕩著江停冷靜又清晰的聲音:“就這樣,等我再次醒來,已經是兩年零三個月之後了。”
他們都沒有在說話,很久之後嚴峫終於用手捂著嘴,長長地、深深地吐了口炙熱的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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