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辯護席上那位不是你的學生嗎?”帕爾文說,“老實說,今天的庭審關注度空前絕後,咱們還都在這坐著,你都不替學生緊張一下?”
燕綏之“哦”了一聲,要笑不笑地說:“誰請你們來了?”
帕爾文:“……”
他張了張口,又要說什麼,就見燕綏之伸出食指抵著嘴唇,示意他噤聲。
“別拉我討論顧晏,畢竟我是需要回避一級律師投票的人。”燕綏之翹著嘴角說。
帕爾文又張了張口。
燕綏之豎著的手指沒放下來,輕聲說:“還有,不要乾擾我看學生。”
帕爾文:“……”
他已經不想再張口了。
庭上,一號被告人弗雷德·賈端坐在玻璃籠罩的席位上,區別於之前報道中的形象,此時的他非常安分守己,低著頭顯出一副悲傷懺悔的模樣。
哪怕是這樣的角度,也能看到他掉到嘴邊的黑眼圈,看上去憔悴而疲憊。
他的辯護律師迪恩正在做開場陳述,實質性的辯駁沒有多提,畢竟這些也不適合一開場就扔出來。
迪恩簡單扼要地闡明,費雷德·賈絕不是這個案子的主犯。
“他作為醫療行業的從業者,像很多同行一樣,始終保持著對生命的敬畏心。我的當事人之前也許說過一些不那麼討人喜歡的言論,而那些言論又被部分媒體二次加工渲染,報道出去,引起了諸多爭議和指責。但我懇請諸位換個角度想一想,那其實是出於本能的自我辯駁。相信任何人都能理解,當一個人被無端扣上不屬於他的罪名時,總會有口不擇言的時候,這反而能側麵說明他的冤屈不是麼?”
“……任何一位有同理心的人,都會為本案的受害者感到悲傷難過。”迪恩指著一號被告席說,“我的當事人也一樣,相信諸位心明眼亮,看得非常清楚。”
這話還有潛台詞,就是:你們看,相比於我的當事人,另一位被告人賀拉斯·季就是典型的毫無同理心,他連悲傷和懺悔都沒有。
很顯然,這句潛台詞被大多數人接收了。聽審席上很多人先看向一號被告席,接著又看向二號被告席,然後露出了嫌惡的表情。
同時,這種排斥的情緒又會被帶到辯護律師身上。
·
法庭上隻講事實,不講交情。
更何況雖然同屬南十字律所,但每位出庭大律師跟律所都隻是合作關係,本身是相互獨立的。顧晏和迪恩本來也沒交情。
當一個案子有不止一位被告人的時候,不可避免會出現相互推諉的現象。
不隻是被告人本身,也包括辯護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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