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他的身份。
他看向殷鶴,其實更想以“師尊”這個身份來回答他,這時候便隻是道:“該回去了。”
殷鶴撇了撇嘴,沒聽到答案有些不滿。那隻手卻抬起來落到了他眼尾處,輕輕摩挲了一下。
冰冷又絕對掌控的感覺落在眼睫之下,殷鶴心神鼓動,不由自主的僵住,又下意識嘀咕道:“係統先生怎麼總喜歡遮住我眼睛。”
他還想見見係統先生呢。
謝棄雲垂下眼:“想看?”
他看出殷鶴心思,卻叫紅衣劍修有些不自在,握緊了手心虛道:“也沒有那麼想看吧。”
“隻是有點好奇而已。”
他長睫不停地閃動著,落在謝棄雲手上癢癢的,此時像是有一隻毛茸茸的蝴蝶在掌心振翅一般。
分明是嘴.硬.說著反話,臉頰卻慢慢紅了起來,一點點殷色在雪白的皮膚上暈染開。
謝棄雲從前並不懂為何凡人喜歡用胭脂色,此時倒是明白了。
確實美麗。
他閉了閉眼,想要將剛才看到的那一抹豔色驅除腦海,卻使記憶愈發深刻。這時候慢慢睜開眼望著對麵的青年,他好像並不知道此時有多麼危險。
謝棄雲輕輕摩挲著他眼尾,喉頭滾動。
“會知道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直到冰冷的溫度褪去,殷鶴才回過神來慢慢顫動了一下長睫。
會知道的?什麼意思啊。他不自覺看向四周,心跳加速了些。
隨即又皺了皺眉反駁,他又沒有很想看啊。
一直到山下呆到了快傍晚殷鶴才回去。看著他持著私印進了山門,來往的弟子都低頭問好。
“殷師兄。”
殷鶴點了點頭隨意抓住一個弟子詢問:“陳長老在哪兒,我去歸還東西。”
守門的執法堂弟子詢問了一下,才抬頭道:“陳長老還在庶務堂,趁著沒結束,殷師兄要去的話現在儘快過去吧。”
殷鶴看了眼天色,沒想到庶務堂到現在還在忙,這麼勞碌,幸好他沒加入。他心裡想著,等到了之後就看到陳長老在看賬冊,見他過來抬起頭來。
“殷師侄回來了。”
殷鶴走過去將私印歸還回去:“多謝長老,最近家裡事情比較多,所以聊的時間長了些,還望長老見諒。”
他完全沒有睜著眼睛說瞎話的自覺,說的義正言辭,便連陳長老也被蒙過去了,還以為確實是殷家最近事情有些多。
也是,他微微搖了搖頭,聽聞殷家這一代有兩位主事人要閉關,也是有不少事項要叮囑給殷鶴的,畢竟殷鶴也算是殷家未來的支柱之一。
他心中思索著收回了私印,隨意關心了殷鶴兩句,見殷鶴要離開,才想起什麼忽然道:“殷師侄且慢。”
“稍等一下。”
殷鶴停下腳步有些茫然:“還有什麼事嗎?”
不是已經將私印還了嗎?
陳長老低頭將最後一筆名字簽上才放下手中的賬冊,轉身去旁邊的櫃子裡翻找了一下。
“確實有件事。”
“這是今日統計出來的隨行弟子名單。殷師侄既然要回去,便順路帶去給尊上吧。”
他將裝好的冊子拿出來遞給殷鶴。
殷鶴睜大眼睛,沒想到是要他去送這個。這怎麼可能,他這幾天都還避諱著劍尊呢!
和陳長老四目相對,他僵.硬.地扯了扯嘴角:“這怕是有些不妥,陳長老我今晚應該不回去洞府,原本是打算去藏書閣修煉的。”
他本來是想找借口拒絕,陳長老卻有些詫異:“藏書閣?殷師侄今日沒看通知嗎?”
“王長老今天早上有事出門了,藏書閣今日是關閉的。”
“那也正好,殷師侄不必推辭了,尊上誇讚過你,讓你去送再合適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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