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縮。
“我是認真的。”
“殷鶴,你要是不相信的話我可以發心魔誓。”
心魔誓是修士之間最為嚴重的誓言,有天道作見證,一旦違背就會墮入魔道,因此除非萬不得已,很少會有人發。殷鶴愣了一下,沒想到燕驍居然做戲都要這麼賣力。
這家夥什麼時候覺醒了表演天賦了?
他皺了皺眉,燕驍卻已經舉起手,向著天道起誓起來。
隨著他話音落下天色漸變,殷鶴終於發現不對,這家夥居然是認真的?
等等,他是真的打算發心魔誓?
他一劍劈開聚起的陰雲,後退了一步,在燕驍起誓時立刻離開了劃定的範圍,震驚地看向對麵。
“你瘋了,這種誓也敢發!”
燕驍深吸了口氣:“這下你相信我是認真的了?”
他臉色還有些別扭,看著殷鶴的表現心中卻沉了些。
殷鶴臉上好像連一絲歡喜也沒有,凡間話本裡表明心意的場景並沒有出現在兩人麵前,殷鶴簡直恨不得退避三舍。
他古怪地看著燕驍,覺得這人可能真是瘋了,被什麼東西刺激的腦子有問題了,這才說出這番話來。
“我不管你有什麼陰謀,我是絕對絕對不會喜歡你的,你就死了心吧。”
以燕驍往日的表現他必不可能上當,而且他都有……喜歡的人了。
“為什麼?”
燕驍被拒絕此時怔了一下,看著殷鶴躲閃不及的樣子收緊了手,還以為殷鶴有喜歡的人了。
“你喜歡誰?”
殷鶴冷不防被點出來心頭一跳,強壓下聲音奇怪地看向他有些無語:“你管我喜歡誰。”
“我們兩個之前多麼相見兩厭你瞎了嗎?拒絕才是正常的好嗎。”
他又不是傻,哪有人會像燕驍這樣喜歡別人。他收回目光來迅速離開,完全不想和這個腦子進水的人糾纏。
燕驍垂下眼想到殷鶴剛才的話,忍不住看向了香包。在殷鶴剛才說出來前他竟然不知道自己之前的行為有多惹人誤會。
他要說他那時隻是想引起殷鶴的注意估計也沒有人會相信。
燕驍煩躁的收回手,將花費了幾天幾夜弄好的香包又收了起來,想到殷鶴剛才驚慌的表現終於確認——他確實是有喜歡的人了。
隻是不知道是誰?
……
殷鶴轉身離去時忍不住想,荒謬,太荒謬了,他都沒想到有朝一日燕驍會對他告白?這簡直比最離譜的話本子還離譜。
這幾天的遭遇簡直讓他大起大落,都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先是一直心動的係統先生說是喜歡他,現在連燕驍那個死敵都冒出來湊熱鬨。
他微微搖了搖頭,收緊劍回過神來時都已經走到了碼頭。
蓬萊島近在眼前,在飛舟到來之時蓬萊島主還有六大宗門的掌教便全都站在岸邊迎接尊上。
殷鶴此時回過頭去,就看到了望過來的師尊,不由迅速地收回目光來。
逮住貓兒了,隻可惜現在不能過去,謝棄雲眯起眼,隻好壓下心裡的遺憾看向了蓬萊島的老島主。
這位島主執掌蓬萊一千多年,此時已經須發皆白,這次九州道會也是他最後一次主持了。在含笑向尊上行了一禮之後,蓬萊島主伸手。
“尊上請。”
“峰內弟子住所已經安排好了,接風宴晚間便開始。”
因為此次得知尊上要來,蓬萊島提前便準備好了接風宴。這時候他帶著眾人進入蓬萊,邊走邊寒暄著。
“尊上看著和以往似乎有些不同了。”這位老島主忽然道。
他和劍尊也算是有些交情,此時捋著白須,看著尊上神情不由有些意外。
距離上一次見到劍尊時已經幾百年了,他隻記得當時尊上心境冷漠,似乎已經近於天道,此時卻隱約有些不同。
對麵的劍尊修為依舊淵博如海,隻是具體的改變是什麼他卻看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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