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心一吻定終生
江麵上,還有八艘被劫的戰船,船上水鬼不下五百人。
而紅蓮教的援兵,可能還在源源不斷趕來。
薑稚靠在船舷邊,劇烈咳嗽。
她嗆了水,肩傷遇水更是劇痛。
蕭寒川蹲下身,撕下衣襟為她包紮傷口,動作又快又輕。
“疼嗎?”他低聲問。
“不疼。”薑稚搖頭,卻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蕭寒川動作一頓,抬眼看著她蒼白的麵容,眼中閃過心疼。
他處理好傷口,卻沒鬆開手,而是將她冰冷的手握在掌心,緩緩嗬氣。
這個動作太親昵了。
周圍的官兵都別過臉去,假裝沒看見。
薑稚臉上微熱,想抽回手,卻被他握得更緊。
“別動。”蕭寒川聲音低啞,“你的手太涼了。”
他的掌心滾燙,那熱度從手背一直傳到心裡。
薑稚看著他在火光下堅毅的側臉,忽然覺得眼眶發熱。
“大哥…”她輕聲道。
“嗯?”
“如果今夜我們死在這裡…”
“不會。”蕭寒川打斷她,目光如炬,“我不會讓你死。”
他頓了頓,忽然湊近,在她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稚兒,我們還有太多事沒做。還沒看到一條鞭法推行全國,還沒看到寒門士子遍布朝堂,還沒看到大晟河清海晏…”
他的唇幾乎貼在她耳廓,氣息灼熱:
“最重要的是,我還沒娶你。”
薑稚渾身一顫。
這一瞬間,周圍的所有喧囂似乎都遠去了,她隻聽見他的心跳,和他那句滾燙的誓言。
她抬頭,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
火光在那雙深眸中跳躍,映出她自己的影子。
在蕭寒川吃驚的目光下,薑稚仰頭,吻上他的唇。
很輕,很快,一觸即分。
但足夠了。
蕭寒川整個人僵住,眼中閃過難以置信的光芒。
隨即,那光芒化為滔天的溫柔和堅定。
他緊緊握住薑稚的手,一字一句:
“此戰若勝,回京我便請旨。”
“請什麼旨?”薑稚心跳如鼓。
“請陛下賜婚。”蕭寒川凝視著她,“我要明媒正娶,八抬大轎,讓全天下都知道,你是我蕭寒川的妻子。”
薑稚眼中泛起水光,卻笑了:“好。”
一個字,重若千鈞。
就在這時,戰鼓聲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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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麵上,八艘被劫戰船重新集結,呈半圓形包圍過來。
船首站著一人,白衣飄飄,正是謝琅。
他身旁,站著一個戴著銀色麵具的身影,是慕容玄。
“公主,王爺,別來無恙?”謝琅的聲音通過特製的銅喇叭傳來,在江麵上回蕩,“這份見麵禮,可還滿意?”
蕭寒川緩緩起身,將薑稚護在身後。
他握刀的手青筋暴起,聲音卻平靜得可怕:
“謝琅,你謝家百年清譽,今日儘毀。”
“清譽?”謝琅輕笑,“那是什麼?能當飯吃,還是能複我謝家榮光?”
他頓了頓,聲音轉冷:
“家父一生忠於朝廷,結果呢?被你們逼死。”
“家兄一心仕途,結果呢?銀鐺入獄。”
“謝家百年積累,被你們一夜之間抄沒大半。這世道,清譽有何用?”
慕容玄抬手,製止了謝琅的話。他透過銀色麵具,目光落在薑稚身上:
“公主,現在投降,還來得及。我隻要船和鹽,不要你們的命。”
薑稚緩緩站起身。
她臉色依舊蒼白,但脊背挺得筆直。
江風吹起她濕透的長發,火光在她眼中跳躍出冷冽的光芒。
“慕容玄,”她聲音清越,傳遍江麵,“你以為劫了船隊,就能掌控海運?你以為勾結水師敗類,就能顛覆江南?”
她抬手指向那八艘戰船:“這些船,是大晟的船。這些兵,是大晟的兵。你就算劫了去,他們心向何處,你心裡清楚。”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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