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句“我來這剛好無處可去,不如投奔你吧”便說不出來了,有挾恩圖報之嫌。
江白晝本就不擅長與人打交道,這下也呆住了。
一間破廟,兩人相顧無言。
殘破的神像無聲地注視著他們,石塑的臉上笑容溫和,禪意非常。
江白晝心寬,終究是不在意的。
不投奔龍熒也沒什麼,何苦難為人家?興許是因為龍熒已有了家室,不便收留他,所以才態度冷淡,試圖給他“暗示”。或者有別的苦衷,總之負擔不起他這個“遠房親戚”。
江白晝悟透了,十分體麵地說:“我這回過來,是為處理一些私事,待不久。”
他低頭看了眼地上的花,“但有件事我得和你說清楚,龍熒。”
“什麼事?”
“這花……我得帶走。”
龍熒臉色一變,江白晝也覺得自己過於強橫了,燒雪雖然是無儘海的東西,但他已經送給龍熒了,人家養了這麼多年,他說帶走就帶走,和強搶有什麼區別?
江白晝改口:“不帶走也行,但你不能繼續養著它了。”
“‘不能繼續養’是什麼意思?”
“摘下來,讓它枯死。”
“……”
龍熒麵色發白,呼吸幾乎斷了,好半天才說出一句:“可它……是你送給我的。”
江白晝頓時犯難。
他從未做過這麼蠻不講理的事,伸手要回贈物,不是君子所為。
如果早知道龍熒能把這顆花種養活,他就不會輕易地送出去。這是他鑄下的錯,不能不彌補,否則可能會為無儘海招來意想不到的禍患。
他師父死後,守護無儘海的重任就落到了他的肩上。
“不然這樣,我拿別的和你換?你想要什麼?”江白晝自知理虧,聲音低而溫柔,幾乎帶了種誘哄的味道。
但龍熒僵硬的神色沒有絲毫緩解,固執地說:“不,我隻要它。”
江白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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