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是高門?”
禦史夫人趙氏,臉上端著笑,狀似閒談般開口,眼神卻透著探究。
“夫人記性真不好。”
觀南音慢悠悠咽下口中楊梅,抬眼,目光卻落在趙氏身後,縮著肩膀的李婉兒身上。
“天闕樓著火那天,整個上京城都知道,觀南音無父無母,孤身一人,偏偏夫人不知?”
觀南音手中銀簽,漫不經心地撥弄著盤裡,鮮紅的果子。
“若是我沒記錯,那受了連累的大理寺少卿,還曾與府上小姐議親。”
銀簽尖端,倏地刺透一顆飽滿的楊梅。
深紅汁液濺出幾點,落在雪白的瓷盤上,觸目驚心。
“夫人明知道我家世,還故意提及。”
“不會……是想給你那個沒成的女婿出氣,故意讓我在這宴會上,下不來台吧?”
“你!”趙氏保養得宜的臉瞬間漲紅,手中帕子捏得死緊。
承認?那就等於認下那樁,讓她女兒淪為笑柄的黴親!
不承認?那便是她堂堂禦史夫人,蓄意刁難一個孤女!
左右都是打臉!
觀南音卻不再看她,銀簽挑起那顆染汁的楊梅,送入口中。
酸甜滋味在舌尖化開,她眸光一轉,看向薑嘉儀。
“薑小姐,這是你的宴會,我是你邀請的客人。”
“接下來不會有人突然跳出來,說我之所以暫居王爺別院,是因我不知廉恥,勾引了攝政王吧?”
她咬著楊梅笑起。
“朱雀街著火,天闕樓一夜焚儘,多少人流連失所損失慘重!
三司官員不為民請命,顛倒黑白,這才落得如此下場。”
“我知今日宴會上,在座諸位,多少與那些罪官有姻親故舊的情分。”
“對我心懷怨憤,我理解。”她目光掃過全場,將那一張張臉儘收眼底。
“隻是諸位捫心自問,他們有今日,真的是因為我一介孤女?”
她輕笑一聲,那笑聲裡透著嘲弄。
“若我真有這麼大的能耐,就不會被人恩將仇報,險些一把火燒死在樓裡了!”
“好了!”顧青眉忍無可忍,厲聲開口,目光冰冷地刺向趙氏。
“今日是衛國公府設宴,若有不滿可來尋我顧青眉。”
她眉眼淩厲,話中警告不言而喻。
郡公府小姐年輕氣盛,見母親臉色發白不敢言語。
又見顧青眉維護觀南音,一股邪火衝上頭頂。
“那為什麼上京城這麼多姑娘,偏偏就你住進了攝政王偏院!”
“誰知道你是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
“你閉嘴!”郡公夫人嚇得魂飛魄散,一把死死拽住女兒。
“你胡說什麼,那是王爺體恤。”
“什麼體恤,我看她就是勾人的狐媚子!”
這話一出,餘光瞥見顧青眉瞬間沉下去的臉色,心裡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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