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是隻黏人小狗!
霍宴生緊盯著她低垂的側臉。
聲音裡,是自己都察覺不到的緊繃。
“為什麼要給他?”
觀南音研墨的手,依舊從容。
他又輕聲問,“音音想見他?”
“見他做什麼?”
觀南音任由他盯著,硯台裡筆鋒舔過濃墨。
霍宴生盯著她的眼睛,試圖從裡頭找出點什麼。
可那雙眼太靜了,靜得讓他心頭發堵。
音音,想見他?
音音,不想見他?
明明都是他,可就像根細刺紮在心上,越鑽越深,越深越痛,越不痛快
他將額頭,貼回觀南音溫熱的脖頸。
熟悉的體溫,清苦的藥香,讓他放鬆了許多。
“你之前誇過他好幾次,”霍宴生的聲音放軟了些,手臂卻環的更緊。
“我以為,你對他有些興趣。”
對一個將死之人?
觀南音在空柬末尾,先是落下[觀南音]三個字。
一邊提筆,一邊不在意的回著霍宴生的話,“不,我對他沒興趣。”
霍宴生心頭堵著的那口氣還沒散完,又聽她輕飄飄接了句。
“真要說起來,我對他那個侄子,更感興趣一些。”
“啪嗒”霍宴生腕上佛珠,被他生生捏碎。
“什麼聲音?”觀南音握著筆,轉頭看他。
霍宴生卻一把將她按進懷裡,手臂箍得死緊,緊到觀南音有些喘不過氣。
纖指的指尖抵上他胸膛,卻推不動分毫。
他把臉深深埋進她頸窩,呼吸滾燙,聲音卻帶著悶啞。
“是我心碎的聲音。”
他死死盯著桌上,那灘濃得化不開的墨。
眼底那些柔軟委屈,褪得一乾二淨,隻餘下暴戾翻湧的陰鬱。
“恩主……”
霍宴生的唇貼著她薄薄的耳廓,氣息灼熱燙人。
他一字一頓,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和濃烈的妒忌。
“我要失寵了麼?”
明明想裝做溫順,卻怎麼也披不上那張羊皮。
他手臂用力,將她按倒在身後冰涼的檀香幾案上。
觀南音後背抵著堅硬桌麵,有些吃痛地蹙眉。
思緒有片刻迷茫。
是她最近……太縱著他了麼?
他究竟是怎麼敢的?
竟拿自己,跟新帝做比較?
雖然她也沒見過,新帝是何模樣,可是這身份落差,是不是太大了一些?
可霍宴生已經,黏糊糊亂糟糟的貼上來。
又凶又狠的堵住她的思緒,掠奪她全部注意。
研好的墨被他動作打翻,濃黑的墨汁,順著案沿流淌,滴滴答答。
汙了名貴的地毯,也侵染了觀南音素白的紗衣。
她氣息繚亂的仰著玉白的頸,夏日悶潮的氣息彌漫,肆意燒灼。
指尖碰到傾撒的濃墨,觀南音抬手,蘸了那冰涼的濃黑,點在他的鼻尖。
一點墨痕,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
襯得那張俊美到近乎邪氣的臉,無端多了幾分稚氣狼狽。
霍宴生所有動作,瞬間停住。
他眨了眨眼,看著她,又眨了眨眼。
那雙眼睛驀地亮了起來,他像是得了什麼珍貴的賞賜。
抓住她沾墨的手,不容拒絕的按在自己,敞開的衣襟上。
“恩主……”
墨跡在緊實的肌理上,暈開一小片涼意。
他小狗一樣,黏糊糊的湊上來,“也給我寫一封請柬吧。”
他喉結滾動,聲音低啞得不成樣子,按著指尖的手,帶著直白的渴望。
“……就寫在這兒!”
貪婪的,用力的,不容拒絕的,一筆一劃,慢慢書寫……
情濃時,他凶悍又可憐巴巴的追問,“告訴我……攝政王和我誰更好?”
汗珠在脊背上蜿蜒,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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