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集萬千寵愛於一身,即將君臨天下的太子,在登基前夜自焚?
皇室的秘聞,總是透露著一股毒藥吃多的瘋癲。
更癲的,是她今日收到的消息。
“你說有趣不有趣,有人告訴我:攝政王是永樂太子的血脈。”
霍宴生扣在她腰間的指尖收緊,“音音從哪裡聽來的?”
“這事,你也知道?”
是的。
沒人比他更清楚。
“樂慶太子喜好舞樂,府上養了一眾伶人歌姬,可他最喜愛的那個……”
“被人送到了大雍帝麵前。”
等樂慶知道時已經晚了,他最愛的伶人,成了他父王的妃嬪。
本該煙銷息鼓,可生來就擁有一切的樂慶,又怎麼會懂其中厲害關係。
“他在宮宴上當眾質問大雍帝。”
君臣父子,先君臣後父子。
這無異於挑釁君王威儀。
也正是從那一刻起,大雍帝恍然驚覺。
他這個兒子擁有的太多,心性或許並不適合,承載一個王朝的重量。
“他是太子,先帝不能動他。可那個女子……”
那個僅僅得寵三日,懵懂無知的伶人。
卻被赤足散發,打入羊腸巷,永世不得踏出一步。
父子嫌隙自此深種,甚至在登基前,鬨得越發不可收拾。
“大雍帝帶著樂慶太子,去了羊腸巷。”
霍宴生的聲音低緩,仿佛和著羊腸巷不化的積雪,透骨的寒風,敘述著旁人的故事。
“那個女人已經瘋了,除了跪在地上哭什麼也不知道。”
大雍帝給了太子一把刀。
冬日的天裡,他的聲音比冰凍還冷。
“朕要的,不是一個優柔寡斷的兒子,是這天下共主!”
“殺了她,你繼承大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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