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觀南音掙紮著……死亡!
觀南音這短短一句,驚呆了一眾命婦親眷。
“她瘋了嗎?!”
“這等好事竟然拒絕?”
“簡直不知天高地厚!”
太後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
鳳眸眯起,危險彌漫。
“哦?為何?是哀家不夠好,還是……公主之尊,配不上你?”
觀南音靜立在殿中,“太後教養出陛下如此明君,自然是天底下一等一的慈母。”
“所以陛下推崇孝道,主張百善孝為先。”
“能與如此明君,如此慈母並列一處,於永安而言乃是莫大榮耀。”
太後可沒有被觀南音的迷魂湯灌倒,她聲音冷了下來。
“既如此,你為何不答應?”
“因為,這對我一直不曾謀麵的生身母親而言——不公平!”
觀南音執拗真摯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位命婦。
“諸位夫人,試想,若你們最重要的人,在前來尋找你的路上,愛上別人……你們能接受嗎?”
周圍的命婦,忍不住開口。
“這恐怕是不行的。”
“單單是想想,就要氣死了!”
觀南音的目光,最終遙遙落在顧青眉的方向,“我也不能接受。”
“我不會在找尋她的路上,分心旁人,同樣,我也無法接受,她的身邊……有別的替代。”
顧青眉坐在那裡,舉盞欲飲,指尖卻抖得厲害。
冰涼的茶湯入口,卻壓不住喉頭翻湧的酸澀。
一滴滾燙的淚,砸進冰涼茶盞,漾開小小的漣漪。
過往種種,此刻都成了鈍刀,寸寸淩遲她的心臟。
她的阿寶,這麼多年……原來也一直在找她嗎。
可她都做了什麼?
她把別人的女兒養在膝下,傾注了她本該,給親生女兒的愛!
愛本該是獨占,是獨一無二,是不能替代的偏愛!
她的阿寶當時……該有多難過。
所有人都被觀南音這番,不識抬舉,又冠冕堂皇的拒絕驚呆了。
成為太後義女,半個公主的潑天富貴,她竟然……就這麼輕飄飄的推開了?
太後緩緩靠回鳳椅,指尖的赤金護甲,輕輕敲擊著扶手。
“好一個孝道,好一個不能替代。”
“噠噠”的輕響,在寂靜的大殿裡分外清晰,她慢慢打量著觀南音。
好半晌,她忽的笑了。
“隻是……哀家吩咐內務府時,隻準備了這一身翟衣霞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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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婦膛目結舌,若是沒有翟衣,這儀式還怎麼進行?
太後輕瞧著觀南音,仿佛在看一隻落入網中,徒勞掙紮的雀鳥。
“哀家吩咐內務府時,也沒想到,永安郡主竟是如此謹守孝道(不識好歹)!”
“但禮不可廢!”
太後話鋒一轉,聲音仿若冰寒。
“郡主總不能穿著這身常服,來接皇上親賜的金冊吧?那才是真正的大不敬。”
她鳳眸微轉,看向下首的郡國公夫人。
“哀家記得,郡國公府的庶姐,去年及笄時,內務府也按例製了一套,郡君品階的禮服冠服,可對?”
郡國公夫人一愣,不知為何提及她的庶女,要知道她的庶女隻是郡君,地位比縣主還低不少,更不用說郡主。
今日雖帶了她來,可是卻連這正廳都進不來,隻能在偏殿候著。
“回太後娘娘,確有一套。小女珍愛非常,隻在大禮時穿過一次。”
“那便好。”
太後微微一笑,目光卻涼。
“哀家記得,郡君冠服,紋飾是錦鵲,雖不及郡主翟衣尊貴,卻也華麗莊重,也算合乎今日之禮。”
她看向觀南音,語氣強勢。
“如今內務府趕製不及,永安郡主又偏偏拒了哀家提議,不願穿逾製之物。”
“不如就借郡國公府,庶小姐的郡君冠服一用,先行完成這冊封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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