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表哥，夜夜表哥，也不嫌喊得惡心！
秦震霆冷著臉踏進院裡，柳姨娘暖笑著迎上去。
“不過是去看舞，表哥怎麼生了這麼大的氣。”
“夫人隻是喜歡新鮮，從前在先帝身邊時便是如此，現在嫁給表哥也是如此，總歸過幾日，夫人就膩煩了。”
秦震霆垂著眼不說話。
柳姨娘越發小意溫柔，親手泡了茶端上來。
“表哥晚飯未吃就出去，我去給表哥煮碗麵？”
推茶的手，被秦震霆扣住，他看著她這張自幼相識的臉，此刻竟有些陌生。
“當年你被強盜擄走，是我救了你。”
提及往事，柳姨娘身形一僵。
“我被壞了清白，爹娘嫌我敗壞門風，要麼落發，要麼白綾……”
柳姨娘眼中含淚，“是表哥給我安身之所，所以即便隻能府上當一個妾室，我也再感激不過。”
這是她最得意的事，將重情重義的秦震霆，玩弄於股掌之間。
任他再喜歡顧青眉，也必須迎她入府！
可這也是她最失算的事。
因為清白一事，秦震霆娶她過門之後，一直都沒有碰過她！
“我知道是我配不上表哥，表哥能娶我，我已是感激不儘。”
“你說錯了。”
秦震霆抬眼，聲音冰冷。
“是納！”
“娶為妻，納為妾。”
“我秦震霆隻有一位夫人！”
柳姨娘心頭一緊。
秦震霆盯著她！
“當年我接你入府，是不忍心你被逼上絕路！我卻是從沒想到，你竟跑到了青眉麵前，哭訴你我有私情！”
當年的事，竟然被表哥知道了！
柳姨娘臉色微白，卻並不慌亂。
“我當時是怕被柳家處置，才去求夫人……但我從沒說過，你我有私情！”
她眼眶泛紅，“是不是夫人誤會了？”
“誤會？”
秦震霆不敢深想。
當年青眉依父命嫁他，婚後不過幾日，就有人告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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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夫君心裡另有其人，娶你隻為報恩……
青眉那麼驕傲！
“砰！”
茶盞被他一掌拍碎！鮮血順掌流淌。
“柳娘，當年你身不由己，如今柳家早沒人能動你。”
“從現在起，你即刻離開衛國公府！”
“表哥！”
柳姨娘急拉他衣袖，“這裡麵一定有什麼誤會！”
“誤會？青眉都要與我和離！還能有什麼誤會！”
秦震霆一把甩開柳姨娘，冷聲下令。
“來人！把柳姨娘的東西清點好，送回柳家！”
柳姨娘臉上血色儘褪。
和離？
按秦震霆的性子，若他們真和離了，自己和他再無可能！
不……絕不能和離！
柳姨娘被甩開，踉蹌跌坐在地。
院外已有仆役垂首待命。
秦震霆那句“送回柳家”刺一樣紮進她心裡！
送回柳家？
那她還不如當初一根白綾吊死！
“表哥！”
她撲過去死死抱住秦震霆的腿，眼淚漣漣。
“當年之事是我糊塗！可我……我是真的心待你啊！”
“這麼多年，我在府中，不爭不搶，隻遠遠看著……”
她仰起臉，哭得梨花帶雨，“難道這也有錯嗎？”
秦震霆低頭看她。
這張臉，他曾憐惜過。
當年她被擄後，衣衫不整地蜷在破廟角落，眼裡滿是驚懼。
他脫下外袍裹住她時，她顫抖著抓住他的衣袖，“表哥，別丟下我！”
可如今再看，那驚懼裡，究竟有幾分真？
“當年你被擄，”秦震霆聲音沙啞，“究竟是意外，還是……”
柳姨娘瞳孔驟縮，臉色煞白如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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