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掩！說謊的狗崽子！
“你嫌我伺候得不好？嫌我黏人？嫌我……”
她隔著窗台拽著他衣領，在他唇上親了下，“我嫌你是個酸溜溜，隻會胡亂揣測的妒夫！”
她無奈，“他隻是個小和尚。”
他臉上陰雲積聚，委屈的能滴出水來，“認識你時，我也隻是個伶人……”
“頭牌。”她補充。
他更氣了，跟被誰拋棄了似的，“音音，你不能這樣對我～”
他巴巴的將臉埋進她的肩窩裡，目光卻涼颼颼盯著那片肌膚。
他果然，應該將她關進金籠裡，任誰也看不到！
冰涼柔軟的指尖，拂過他被烈陽曬得滾燙的頸後，他顫栗的喘了聲。
去吻她的耳垂，她卻捏著他後頸那點皮肉將他扯開。
“進來。”
他撐著窗欞一躍而進，親昵的抱著她轉圈，卻被她用指尖抵開，“我的蟲子哪？”
他舉著袖子，把趴在上麵的那隻蟲子獻寶似的送上。
“知道這是什麼嗎？”
他搖頭，更不明白，觀南音為何讓他帶著，去問那小沙彌索要一滴血。
“這是血犀蟲，當它嘗到血緣相近之人的血時，身體會變成紅色，血脈越近，紅色越深……”
觀南音翹著指尖，那隻漆黑甲蟲溫順的趴在她的指尖上。
“霍宴生，喂它一滴血……”
他伸出的手停住，瞳孔慢慢凝聚，什麼意思，“你是說……？”
觀南音沒回，隻看著他。
這個答案，該由他自己去確定。
甲蟲咬破指尖，血珠滲出，又被它吞吃吸取。
甲蟲顏色還未改變，霍宴生卻好似已經看到了結果。
“文璟尚未有子嗣，他是先帝遺嗣……還是說皇室宗親……？”
王弗陵狠辣絕情，絕對不會允許先帝，還有其他孩子尚在人世。
普通的皇室宗親，又不至於讓音音親自插手。
霍宴生聲音艱澀，“他……是誰？”
“樂慶太子遺孤，大雍最正統的繼承者。”
甲蟲漆黑的甲殼，由深變淺，透出胭脂般的血色。
“你的……另外一個嫡親侄兒。”
霍宴生指尖蜷動了下，他看著發生顏色變化的蟲子。
羊腸巷裡的雪粒子似乎還在往他臉上撲，懷裡灌，心臟空洞，手腳冰涼。
那個金堆玉砌的樂慶太子，大雍帝最滿意的孩子！
“音音找他出來做什麼？”
他開口，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撥亂反正？”
“將天下還給樂慶？”
觀南音胳膊搭在窗欞上，背光瞧著他，眉心紅痣晦暗不明。
小頭牌這另一個身份，實在糟糕。
“若我點頭，王爺要將我這個亂臣賊子如何處置？”
他驀地抬頭，“我怎麼會……”
他幾步靠近，曲膝仰看著她，他從前想要成為她的依靠。
如今卻渾然發覺，他們兩個中間似乎橫隔著一道界限。
他不知道觀南音要做什麼，但卻突然覺得，自己仿佛成了她前行的障礙。
“不要……這麼稱呼我。”不要如此生分！
觀南音卻不看他，手上的紗扇慢悠悠轉著。
像回到了中秋宴上，那柄刀向他刺去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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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
她紅唇輕啟，那雙眼睛陌生的，沒有倒影出他的一絲一毫。
“你活著……終會成為我的阻礙。”
她抬起他的下巴。
“霍宴生，你答應了先帝什麼？”
中秋宴上的刺殺，隻要不是個傻子就能看出，文璟帝已然和太後聯手。
可儘管是這樣，文璟帝也依舊被他縱容的托舉，好端端的活著金殿上。
霍宴生薄唇抿著，視線垂落。
他一聲沒吭，又像什麼都說了。
“這就是沒得談了。”
觀南音收回手，卻被他一把攥住，他沒有看她，聲音卻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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