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吉番外(13)
第二天清晨,他們就找到附近的船塢,想要聘請船員帶他們出海。
說起出海,船夫們都很樂於做這生意,可說起向西,就沒人願意接這個活了。
“好端端的向西做什麼?那邊又沒有陸地,隻有一望無際的大海。”詢問之下,一個船夫好心提醒他們,“況且西邊的海流大,一起浪就能刮翻我們的船,若是碰到風浪,一船的人都要搭進去,你出再高的價,都不會有人接的。”
吉吉思忖片刻,又問:“你說西邊什麼都沒有?當真全是海水?”
“……基本上沒有。”船夫遲疑著答道,“硬要說有的話,西邊有座小島,據說啊,小島附近全是旋渦水流,船根本碰不得,一碰就卷進去了。還有那島上有吃人的龍,反正去了沒一個回來的。”
“你說沒人回來,你怎麼知道島上有龍的?”佩兒皺眉問他。
“這……這都是咱祖祖輩輩傳下來的傳說。”船夫問。
吉吉則再沒追究他說的真偽。
他拿出一錠金子:“我買你們這裡最好最結實的船。”
“那也沒船夫敢……”
“不要船夫。”
儘管很震驚,船夫還是光速答應了這筆生意,一手交錢一手交貨,賣了他一艘結實的好船,還熱心的把往西麵小島的方向指給他看。
“可是夫君,沒有船夫,我們怎麼出海呢?”荀佩兒不解。
吉吉笑道:“不要忘了你夫君是相師。”
他又去找船夫家裡接了稻草和樹枝,把它們紮成人的樣子,共紮了好幾個,再往它們頭上各貼一張道符,它們就緩慢的動起來。
上船,做起了船員的活。
“哇,我第一次見,相術真奇妙。”荀佩兒不禁感歎。
“還有更奇妙的呢。”吉吉難得的吹噓了一把,“走,我們出發吧。”
這一次,他沒再要荀佩兒留下來,因為他知道說了也是浪費口舌,佩兒一定會堅持站在他身邊。
佩兒也沒有因為他沒有提及而感到不被關心,她想要的,就是夫君全心全意的相信她。
剛開始的幾天,天氣豔陽高照,海水也算平穩,沒有多大的浪花。
荀佩兒第一次坐船,有些暈船,但也還好,沒有像之前坐馬車那般嘔吐。
但她知道,若是兩年前剛出門的時候,她現在應該已經吐虛脫了。
到了第四天的時候,天色陰下來,海浪也大得多,吉吉給那些稻草人又加了道符,讓他們更賣力的穩住船身,自己則緊緊站在荀佩兒身邊,用繩索將兩人的腰係在一起,同時找準了船上大塊結實的木板,如果船體破碎,他們就抱著木板求生。
“夫君你看,前麵有小島!”佩兒喜歡四處張望,眼神總比吉吉的好。
吉吉也順勢望去:“看來那就是我們的目的地了,你一會兒抓緊我。”
船不斷地靠近,浪卻越來越大,除開海麵的浪,水下還有湧動的旋渦,一旦被攪進去,別說荀佩兒了,就連他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準備棄船。”
眼見著小島越來越近,他突然一擊折下船的桅杆,投擲出去,同時抱著荀佩兒躍起,趁著桅杆還沒有落下,以極快的速度踏上去,一躍撲向小島的崖邊。
遠看還不覺得,這座小島和平常所見到的島嶼不同,它的岸上和海麵是斷層的,四周都是懸崖。
來人必須從懸崖底部攀爬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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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更頭疼的來了,因為崖壁日複一日的被海水衝刷,變得光滑無比,根本沒有幾個著力點。
吉吉還算是運氣好的,左腳踩在一個凸起的著力點上,身體的其他部位則不得已緊緊巴在光滑的壁崖上。
這若是他一個人尚且好說,關鍵是他身上還掛了個荀佩兒。
“夫君……”荀佩兒一點著力都沒有,隻得死死摟住吉吉。
底下的驚濤駭浪如張著大嘴怒吼的巨龍,隨時準備將他們吞噬。
“別怕,我不會讓你出事的。”吉吉強行安慰荀佩兒,即便他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可是夫君,是不是我放開你,你就得救了?”荀佩兒把局勢看得很透徹。
“不是!”吉吉忙凶她,“別瞎說,你放開我我也陪你下去!”
荀佩兒從來沒被凶過,嚇得不敢再做聲。
吉吉強行穩住身體,手指甲都被摁出血來。
他抬頭望去,發現頭頂的崖邊生了一顆還算粗壯的樹,頓時生出一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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