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白頭到老嗎？
思及此，譚夕夕的臉色一點一點的冷了下去，“該死的！竟然在談兮這麼重要的日子裡作妖！”
咒罵完，她這才快步去追十七與南宮七七。
前院，原本井然有序坐著或站著看南宮軒轅與談兮拜堂的賓客們，此時亂作一團。
譚夕夕追上那二人後，費了一番力氣才擠進人群。
半躺在地上的舒可人身下是血紅的一片，正虛弱的靠在華書奎懷裡抽泣。
而他們邊上，除了神色有些複雜的舒梓睿外，還有一個年長，狀似大夫的人正在給舒可人探脈。
南宮軒轅沉著臉站在一側，南宮七七徑直去到了他身旁，“兮兮呢？”
“我讓人先將她送回洞房了。”
“這麼說拜堂結束了？”
南宮軒轅搖頭，“還未夫妻對拜。”
南宮七七頓時氣紅了臉，“是哪個不長眼的丫頭衝撞了人家？”
南宮軒轅未答，也答不上來。
隻因舒可人的呼痛聲響起後，周遭的賓客轉眼間就亂做了一團，隻有數名賓客說瞧見了一個身穿他南宮府丫鬟裝的人推撞了舒可人，卻未瞧清其容貌。
連舒可人本人也說沒有瞧清。
這時，那跪地替舒可人診脈的老者站起了身，捋著胡須沉聲說道：“這位夫人腹中的孩子是保不住了，今兒天熱，儘快送她回府調養為好。”
南宮軒轅遂衝華書奎說道：“下官這就安排人送尊夫人回府，今日之事，待下官查明，改日會登門請罪的。”
“嗯。”華書奎情緒不明的應罷，在南宮府的下人抬著擔架前來時，把舒可人抱了上去，而後與之出了南宮府。
舒梓睿卻站在原地沒動。
譚夕夕見狀去到他身邊問：“你不跟回去嗎？”
舒梓睿反複的握緊雙拳，幾度想與譚夕夕說什麼，卻又都隻張了張嘴，一個字也沒有說出來。
旁人沒有看到剛才推撞娘的人容貌，他卻是看到了。
那並不是南宮府的丫鬟。
而是娘身邊的人！
隻不過穿了南宮府丫鬟的衣裳罷了！
想來……
爹也看到了吧？
瞧清了他麵上的神色變幻，譚夕夕搖搖頭與他說道：“今日之事，你心裡該有底，此後你若做不到與你娘保持距離，就與我們保持距離吧。”
人與人距離太近，總是會生出感情的。
她現在都開始擔心過重的反擊舒可人，會傷到梓睿了，不能再與他更為親近了。
畢竟他真就如外祖母他們說的一般，隻是任性了些、囂張了些，本性並不壞。
知她那話裡的意思，舒梓睿長籲一口氣，道：“她到底是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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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現在的她，與從前他印象中的她完全不一樣了，他一時間也做不到與她反目。
為此，他轉身神色認真的看向譚夕夕，“讓人送我去祖父他們那裡吧，我想從他們口中詢問一些事。”
“你是想問你娘曾經對我娘到底做了什麼吧？”問罷，譚夕夕在他點頭後猶豫了片刻，而後沉沉應下了，“你去相府等著，回頭我讓陌凡送你去。”
“好。”
舒梓睿應罷疾步出了南宮府。
娘在人家拜堂時做了那樣的事，此後他都再無顏麵踏入南宮府了！
目送他走遠，譚夕夕搖搖頭，轉身在人群中找尋了一番，見南宮軒轅已經在逐一送走賓客了。
畢竟發生了那樣的事情，不管是婚宴，還是拜堂，都無法再繼續下去了。
院牆下，南宮七七靠在聿蘇懷裡哭到哽咽，“好好的拜堂被那樣的事情打斷了……兮兮跟我哥還能白頭到老嗎？”
聿蘇安撫的輕拍著她的背，聲音比往常任何時候都要溫柔，“他們不會因為這點小事互生嫌隙的，你別瞎操心。”
“這哪裡是小事了！”
“……”
聿蘇無奈而又心疼的擰著眉，在譚夕夕走過去時，向譚夕夕投去了求幫忙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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