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圖安慰主人。
隻是收效甚微,韓榆的眉宇間不見絲毫輕鬆。
......
羅先生的報名還在繼續。
中途他偏過頭,朝外看了一眼。
視線草草掃過課室外安靜列隊的“淘汰者”,又不動聲色收回:“......席樂安。”
韓榆倏然抬眼,將小夥伴的震驚與失落儘收眼底。
眾目睽睽下,席樂安走出來,比照身高過後,站在韓榆的身後。
從餘光中,韓榆分明捕捉到他眼眶裡含滿的兩包淚。
搖搖欲墜,可憐兮兮。
後腰處的衣料傳來輕微的拉扯力道,韓榆聽見帶著哭腔的聲音:“榆哥兒,我、我也來了,我來陪你了嗚......”
韓榆沒說話,隻悄無聲息地把手繞到身後,捏了捏席樂安冰涼的手指。
席樂安打了個哭嗝,嗚咽聲漸低,直至消散。
韓榆見他情緒穩定下來,心下一鬆。
而這時,韓榆的心情也沒那麼糟糕了。
結局已定,除了坦然麵對,又能如何呢?
隻可惜了爹娘忍氣吞聲為他爭取來的機會,平白從手指縫裡
溜走了。
韓榆極快地眨了下眼,眼底的氤氳還沒來得及捕捉就已散去。
課室裡,羅先生已報到第二十人。
那位和韓鬆年齡相仿的小少年垂頭喪氣地出來,從韓榆身旁路過時,低聲呢喃:“怎會如此,這已經是第三次了,我已經答應爹娘,這次若是再不通過,便不再......”
聲音遠去,卻教人心間再起波瀾。
韓榆長吐一口氣,看向室內。
截止現在,羅先生都沒報到韓椿韓柏的名字。
難不成他們倆真的通過了?
可是他埋頭苦學的那一個月裡,他二人大半時間都用來嬉戲玩樂了。
怎會如此?
韓榆百思不得其解,第一次對自己產生了懷疑。
亦或者,羅先生的閱卷方式與二哥不同,審題判題別具一格?
韓榆腦袋裡亂糟糟,開始胡思亂想。
卻沒注意到,羅先生報完二十人的名字後,便就此停下,不再言語。
留在課室裡的考生滿臉興奮之色,已經能想象到自己穿上羅家私塾分發的淺藍色書生袍的模樣。
韓椿嘴角咧到耳朵根:“娘說對了,咱倆就是文曲星轉世,將來前途不可限量!”
韓柏附和:“沒錯,爹是要當大官的,咱們是他兒子,還能差到哪去?”
韓椿看向窗外,一臉傻乎乎愣怔怔的韓榆,洋洋得意:“哪像韓榆那個呆瓜,隻能跟二叔一樣,一輩子種地的命。”
韓柏點頭,直勾勾望著羅先生,期待他下一刻說出“恭喜諸位
通過考校,成為私塾一員”類似的話。
韓椿收回落在韓榆身上的眼光,環視四周,忽的愣住。
前後左右挨個兒數了一遍,心裡忽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怎麼有三十個人,不該是二十個嗎?”
“還是說,還有十個沒通過的,隻是先生還沒報出來?”
韓椿摳了摳手指,暗暗咽了口唾沫,把自己的疑慮小聲同韓柏說了。
韓柏翻了個白眼:“肯定是還沒報完啊,韓榆都出去了,難道你覺得他會留在私塾?”
韓椿仔細想了想,也覺得不太可能。
實在是黃秀蘭在他們麵前說了太多貶低大房二房的話,小小年紀不敬長輩不說,還看不起隔房的兄弟姐妹。
在雙胞胎眼中,韓宏慶和他們是天上的雲,其他人都是腳下泥。
劣質愚笨,不值一提。
“先生也是,怎麼說一半就停了,真是急死個人。”
爹昨晚可答應了,隻要他們能進私塾,今兒中午就帶他們去酒樓吃飯。
點八個菜,地上跑的水裡遊的,應有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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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椿韓柏二人齊齊咽下口水,撇去那點不祥預兆,等待羅先生繼續報名。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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