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日，原是我十七歲的生辰。
那日程禧休沐，道是請了坊間的廚子入府，晚些時候還安排了一場歌舞戲。
靈鹿一早聽聞，喜滋滋跑來同我道：「姑娘！伎子入府，有好戲看了，你說他們
靈鹿一早聽聞，喜滋滋跑來同我道：「姑娘！伎子入府，有好戲看了，你說他們會跳六幺舞？」彼時我正披發坐於妝奩前，穿著一身寢衣，無精打采地趴在台子上，擺弄手中的梳篦。
靈鹿見狀，眨巴著眼睛湊過來：「大人那兒朝食都擺好了，我來為姑娘梳頭？」妝奩上的銅鏡，映著靈鹿肉墩墩的圓臉，也映著我懨懨的麵頰。
靈鹿為我梳了個飛仙髻，金釵銀釵插滿了頭。
她猶嫌不夠，又要為我塗抹胭脂，勻上口脂。
「姑娘近來蔫頭耷腦的，跟在日頭下曬了幾個時辰的烏龜似的，今兒還是您的生辰呢，多好的日子，咱打扮得明豔些……」
「你才是烏龜。」
「您不說我是黠鼠嗎，怎又成烏龜了？」
「黠鼠是你，烏龜也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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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行！都是我！您自己美了就成！」
靈鹿一邊抿嘴笑，一邊為我整理了下頭上的發釵，同時又問我說：「那您說那些歌舞伎子到底會不會跳六幺？別的大人都在府上養歌姬，偏咱們府上整日清淨，大人也不喜宴賓請客，我都好多年沒看過六幺舞了。」
「什麼是六幺舞？」
「啊，姑娘連六幺舞都不知道？那可是教坊司流傳出來的宮廷舞，會跳此舞的歌姬伎子腰都細軟得很，比飛袂的仙女還好看呢。」
「我沒看過。」
「嗐，其實我也會跳，今日若他們跳不出來，改日我跳給姑娘看！」
「你哪兒有腰？」
「我怎麼沒腰了，粗腰也是腰！」靈鹿不滿，用拳頭輕捶了我一下，嬌嗔道：「姑娘真討厭！淨笑話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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