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轎攆回府，路上被誤殺了。」
「什麼？」
「今晚坊間有燈會，太子回程時遇到了魏家小姐，因天色不早，他讓魏小姐坐了他的轎攆，命人送其回府，結果行至東市，覃家殺錯了人。」
「太子何在？」
「太子與魏小姐分開後，未曾離開坊間，有人看到他的侍從去了翰林學士於大人府上，知道覃家殺錯了人，我們立刻趕去於家想要秘密追殺，可惜晚了一步，太子已經入了皇城……」
戶部尚書之女，乃是太子未婚的正妻。
燈會上相遇，太子想要送她回府，讓她坐了自己的轎攆，本也是正常之舉。
可這一切發生得太過巧合，令人不得不生疑。
所以程禧冷笑了一聲，說道：「世上豈會有這般湊巧的事，刺殺之事，怕是有人走漏了風聲。」
他話音剛落，麵前那人已撲通跪在了地上，說道：「小人這就去查！」
程禧折返屋中之時，神情陰鬱。
但他看到我後，又笑了笑，溫聲道：「阿蟬，我入宮一趟，你歇下吧。」
說罷，他便要轉身離開。
我喚住了他，在他回頭之時，蹙眉道：「放羅禿兒走的時候，我給她服了麻沸散，刺殺之事，我也未曾告訴過她，不可能是她傳遞的消息。」
「我知道，阿蟬你雖心軟，但做事向來有分寸。」
程禧走後，我心緒不寧，坐在床邊良久。
我在腦海中一遍遍地回想、複盤，直到確定自己這邊沒有任何紕漏，才在後半夜迷迷糊糊睡去。
我睡得極不安穩。
因我知道，此事於程禧而言，是功虧一簣的打擊。
七皇子僥幸逃脫，他今後的處境隻會愈發艱難。
我以為，程禧會意誌消沉一陣。
豈料次日天明，他從宮中回來，竟是滿臉笑意。
他告訴我道：「太子被廢了。」
我詫異地看著他，不明所以。
程禧道：「昨晚覃家誤殺了戶部尚書之女，覃貴妃為了保全娘家，脫簪跪在了陛
程禧道：「昨晚覃家誤殺了戶部尚書之女，覃貴妃為了保全娘家，脫簪跪在了陛下麵前，哭訴此事是她教唆了侄子，因為五皇子死的時候，親口告訴她坊人坊時，七皇子趁他睡下，為他蓋過一件破舊的衣裳。」
「覃貴妃聲聲泣血，告訴陛下沒有一個母親能眼睜睜看著兒子慘死，說完她便撞死在了陛下麵前。陛下與她畢竟相伴多年，見此情形焉能不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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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貴妃以死明誌，硬是將太子遇刺之事扳回一局，後麵任憑太子如何跪地喊冤，祈帝皆對他心生芥蒂。
後來祈帝遣散了眾人，道是想要一個人靜靜。
但他將程禧留了下來。
因為他心煩意亂，感到倦怠。
而程禧負責給他獻上金丹，並且貼心地勸他保重龍體。
祈帝服下金丹後，倚在榻上半撐著額頭，問程禧：「你覺得朕該如何處置此事？」
程禧麵上一片恭敬，回答：「太子遇刺之事，可交由禦史台與大理寺查明，以免陛下憂心。」
「那太子呢？」
「貴妃所言，並不足以證明太子殿下有錯，臣覺得不若一並交給禦史台審查……」
「審查審查！人都死光了能查出什麼！」
祈帝勃然大怒，突然拂袖將桌上的茶杯甩在了地上。
程禧於是跪在了他麵前，道了句：「陛下息怒。」
祈帝用那雙渾濁的眼睛，盯著程禧道：「前些日子，嶺南供奉了錐栗，永茂說光祿寺先去儲宮送給了太子，然後才輪到給朕，程禧你可知曉此事？」
「臣不知，但臣以為光祿寺乃無心之舉，太子殿下英明過人，勤懇於政事，在朝中一向深得人心……」
「好一個英明過人，深得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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