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但他沒將她留下,將她帶回了洞穴。
夜深了,小骷髏抱著心愛的玉佩不肯睡,黑洞洞的眼眶死死盯著。
阿念笑:“別怕麼。”
阿念一個殘魂半夜就失去了意識,等她清醒過來的時候天都亮了,她剛有意識便對上了一雙黑洞洞的眼。
死死的盯著她,看不出表情。
他好像一宿沒睡,怕她消失於是這樣看了一整夜。
她打了聲招呼:“小骷髏。”
小骷髏半天沒反應,好久以後他才慢慢的回了一聲“嗯”。
她覺得他要哭了。
可他最終也沒哭出來,他隻是個骷髏,他沒有眼淚。
他拉了拉草帽的帽簷,蓋住自己黑洞洞的眼眶。
“太好了,你沒死掉。”
小骷髏的聲音一點兒都不可怕,奶乎乎,軟軟的。
阿念笑道:“我答應你了嘛。”
小骷髏忽而問:“阿念,你不是執念麼?那你的遺願是什麼?你想做什麼?”
阿念默了片刻,像是在思考,隨後她笑道:“這一世一直被困在同一個地方,我不開心,我想看看外麵的世界。”
小骷髏道:“你想去哪裡?”
阿念道:“哪裡都行吧,你要同我一起去麼?”
小骷髏道:“我可以麼?”
阿念道:“當然可以。”
小骷髏很高興,語氣都罕見的輕快起來:“那、那等我治好村民,我就同你一起走。”
阿念道:“行吧。”
“可是,村子的邊緣是海,我們沒有船。”
阿念道:“造一艘嘛,這裡不是很多木頭?”
小骷髏高興起來:“好。”
可是村民們的病情急劇惡化,吃了草藥也於事無補。
小骷髏急的不管不顧,乾脆直接衝進村落,轉身便進入第一戶人家的院落,男主人四十多歲,正憔悴的躺在床上,麵容蠟黃,深深凹陷,躺在床上像是連肺都要咳出來。
正是張叔,小骷髏走到他麵前,伸手想切脈,張叔卻突然發瘋一樣的扯住他的手臂,不知哪裡來的力氣,猛然一拽,竟將他的手臂生生扯了下來,隨後不顧一切的往口裡塞。
小骷髏痛也痛的,但是他表現不出來,除了慘叫一聲外,整個骷髏看上去都呆呆的。
阿念擔憂道:“你沒事兒吧?”
小骷髏捂著自己手臂的缺口,搖頭。
張叔已經將小骷髏的指骨咬在口中,一用力咬的細碎,猩紅著一雙眼,就這樣吞了下去。
小骷髏驚呼:“我的手……”
張叔麵目猙獰的還在往口裡塞,可動作忽而一頓,接著猛烈咳嗽起來,他丟下殘臂,捂住自己的胸口,咳的上氣不接下氣,隨後他竟然嘔出了一灘血,而那血中竟有一條黑乎乎的蟲子。
張叔驚駭的看著蟲子,蟲子被白色的骨末纏繞,已經死去。
而他的咳嗽也在這時候止住,他覺得渾身都輕鬆起來。
小骷髏道:“難道大家的病因是這種蟲子?”
他不可置信的低頭看自己掉落的手臂:“這蟲子怕我的骨頭麼?”
阿念:“看上去是的。”
張叔氣血好了許多,他內疚的看著小骷髏:“對不起,我方才失去理智……”
小骷髏撿回自己的手,禮貌道:“沒事兒。”
小骷髏看上去很高興,他快速跑出村莊,很快便回到自己的居留地。
他戴著自己的小草帽,玉佩在空蕩蕩的肋骨間晃來晃去。
他坐在乾淨整潔的院中,開始拆自己的肋骨。
阿念道:“你不痛麼?”
小骷髏掰斷了一根,舉在手中看:“還行。”
阿念看著小骷髏把自己拆的七零八落,拆掉幾根肋骨,還有那隻被扯下來的手,以及原本就不太靈活的右腿。
阿念笑:“你好醜哦。”
小骷髏已經破爛不堪,他抱著自己的骨頭丟在地上,試著掰的更小一些。
“我原來不醜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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