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願意留下？
王村長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又望向眾人：“還有誰願意留下？”
漸漸地，又有五六個年輕人從人群裡站了出來。
“我們也願意留下。”
王村長的目光隻在他們臉上停留了片刻，微微頷首。
“好。”他隻說了一個字，卻讓那幾個年輕人不約而同地挺了挺胸膛。
人群漸漸散去，那些沒站出來的年輕人三三兩兩地往回走，有人回頭張望著，有人低聲交談著。
留下來的幾個人圍著王村長，等待著他的吩咐。
“去吧，你們幾個都跟著李師傅，由他把你們帶進去給你們分配任務。”
李師傅帶著他們剛進了庫房，又是一輛牛車在老槐樹下停下，抬眼望去，拉了密密麻麻的一車人。
“你們也是來石坪村木匠坊的？”王村長好奇地多問了一句。
來人肯定地點頭。
“對，我們也是想過來看看是否還要人。”
王村長又把先前的規則重新說了一遍，估摸著一上午來的人不會少。
他直接帶人從庫房裡搬了些碎木頭塊出來，學著先前楊師傅等人的考核方式，也讓他們試著做榫卯。
等薑婉從庫房裡轉了一圈出來，就看到王村長看著她，眼神裡多了幾分愁容。
薑婉心裡咯噔一下，走過去低聲問：“怎麼了？”
王村長把她拉到一旁，聲音壓得更低：“剛才來了一撥人，現在又來了一撥人，照這個勢頭下去，咱們這裡哪有這麼多的地方，能容納這麼多人乾活？”
“怎麼會沒有地方?先前不是說讓他們在大槐樹下麵嗎？那裡地方寬敞，這麼多人完全足夠了！”
提起這個，王村長臉上的愁容更深了。
“我正是因為這個發愁。”
“下午的時候，石楊村的人過來幫忙蓋廠房，蓋廠房時，人來人往的，他們又在老槐樹下，乾活的時候難免會分心。”
“我想著，有沒有安靜點的地方，這樣最起碼能保證他們一心一意，不會被旁的心思打擾。”
“況且……”
迎上薑婉疑惑的眼神，王村長乾脆把內心的擔憂全都說出來。
“照這個勢頭看下去，一會來咱們村裡找活的人隻會越來越多，就算咱們老槐樹下有位置，可也經不住上百來人同時開工乾活啊？”
“不說旁的，就是搬運木料的時候也施展不開。”
“更別說，這些人還都是生手，正是需要人手手把手教學的時候。可老木匠師傅們都在庫房裡，根本不在外麵乾活。”
“而且，中午做飯也是個大問題，這麼多人單靠著咱們先前買的那點糙米，根本就不夠一頓吃的。”
“且不說買糧食要花費多少錢，單說做飯的時候，咱們村裡根本就找不到那麼大的鍋灶！”
王村長抽了一口旱煙，升起的嫋嫋煙霧把他那張滿是愁容的臉籠罩在一片模糊裡。
薑婉看著老槐樹下那些埋頭做榫卯的人，粗略數了數，已經來了不下三十個。
這還僅僅是這一會兒的功夫。
“那你的意思是？”
“我尋思著，得分批才行。”王村長把煙袋鍋在鞋底磕了磕，“不能一下子全收，先收一批，學一個月看看？”
“這一個月裡，咱們正好把灶台砌起來，鍋買回來，再尋摸幾個會做飯的。”
薑婉笑著問了一句：“來了這麼多人，那從這一批人裡麵挑哪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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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村長自然而然地開口：“咱們量大時間緊，自然是要緊著成手要，誰做的好，咱們就先要誰。”
“村長，你說的倒也是個法子。現在的問題是，咱們先前已經和鄉親們都說過了，甚至於，第一批鄉親們已經進庫房裡學習，這個時候再宣布這件事，怕是有些……不大合適吧？”
提起這件事，王村長就有些頭疼，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婉丫頭，你這話可真是說到了我的心坎上，我現在擔心的就是這個問題。”
“眼下咱們的情況是真實存在的，不解決的話，先不說旁的，單中午管飯這一項，就要失約。”
薑婉略一沉思，心中有了成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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