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銳亡
不過半日功夫,兩道小小的身影便穿透了層層毒瘴,視線驟然開闊。
前方矗立著一株難以想象的上古巨樹,樹乾粗達千丈,枝椏橫斜出去足足數裡。
樹冠遮天蔽日,將整片天空都遮得嚴嚴實實。
哪怕在百裡之外,都能望見那片黑壓壓的繁茂枝葉。
巨樹周身縈繞著淡淡的上古靈氣,枝乾上爬滿了古老的紋路,一看便知是存活了萬載的靈根神木。
“就是那裡!”林如萱眼睛一亮,小手指著巨樹,聲音裡帶著難掩的急切。
敖辰精神一振,金色流光一閃,徑直朝著巨樹飛去。
可還未靠近,樹冠之中便響起一陣尖銳的嘶鳴。
數十隻翼展丈餘的血色飛行魔獸撲扇著翅膀衝了出來。利爪泛著寒光,獠牙外露,顯然將這兩個闖入者當成了送上門的食物。
“嗷——!”
敖辰瞬間停下,小小的身子懸在半空,仰頭發出一聲稚嫩卻威嚴十足的龍吟。
屬於上古龍族的威壓驟然散開,如同無形的巨浪席卷而去。
那些凶戾的飛行魔獸瞬間僵在半空,眼神裡湧上極致的恐懼,連嘶鳴都咽了回去。撲扇著翅膀倉惶逃竄,眨眼間便消失在密林深處,連巢穴都不敢再要。
林如萱伸出小手,輕輕拍了拍敖辰的腦袋,嘴角揚起甜甜的笑:“敖辰,你太棒啦!”
被誇獎的小金龍尾巴甩得飛快,哪裡還有半分方才威嚇魔獸的淩厲模樣。
活像一隻得到主人誇讚的小奶狗,馱著林如萱歡快地轉了一圈。
才小心翼翼地帶著她,鑽進了巨樹最茂密、最隱蔽的樹冠深處。
之後,兩個小孩便直接住到魔獸巢穴裡,靜靜等待林羽的到來。
這一等,便是整整十天。
直到第十一日的黃昏。
密林深處傳來一陣急促而狼狽的腳步聲,伴隨著粗重的喘息,一道滿身是血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衝了出來。
隻見他衣衫破碎,傷口深可見骨。每一步都踉蹌欲倒,最終重重靠在參天巨樹的樹乾上,大口喘著氣,臉上滿是驚恐與不甘。
林如萱雖從未見過林銳,可林氏血脈中,對同族的感應,讓她無比清晰地確定——樹下之人便是林銳!
幾乎是同一瞬,一道清冷挺拔的身影踏血而來。
玄色衣袍獵獵作響,手中昭光劍靈氣流轉,鋒芒畢露,正是追殺至此的林羽。
他眼底翻湧著濃濃殺意,目光死死看著男人,聲音冷得像寒冰,每一個字都帶著淬骨的恨意:
“林銳,林氏滿門三百餘口,皆因你而死。你若還有半分良心,便該自刎謝罪,以血祭慰族人在天之靈。”
林銳背靠巨樹,抬眼看向步步緊逼的林羽,眼底沒有半分愧疚,隻剩扭曲的不甘與怨毒,他嘶吼著反駁:“憑什麼!”
“我當初隻是一時糊塗,我蒙了麵,我根本沒想到宇族能順著蹤跡查到家族!是他們心狠手辣,不是我!”
“大不了等我修成元嬰,我替家族滅掉宇氏報仇!我可以贖罪,憑什麼要我死!憑什麼!”
這番狡辯,讓林羽眼底的殺意更濃。
他早已看透林銳的自私涼薄,多說無益。
林羽不再多言,麵色驟然沉下,手腕翻轉,昭光劍淩空一揮。
湛藍色水係靈氣凝聚成金色龍形劍光,咆哮著撲向林銳,氣勢磅礴,勢要一劍斬仇寇。
林銳臉色驟變,慌忙抬手,祭出一尊泛著玄金光紋的古樸銅爐擋在身前——
正是他從宇族偷走的仙器炫宇爐。
隻是他修為僅有築基初期,根基淺薄又心術不正,根本無法徹底煉化此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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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能勉強催動,將其當作擋擊的盾牌。
“鐺——!”
金鐵交鳴的巨響震徹山林,炫宇爐被金龍劍光狠狠砸中,瞬間倒飛出去,撞在樹乾上發出沉悶聲響。
林羽的劍光去勢不減,直刺林銳心口!
“啊——!”
一聲淒厲慘叫,林銳胸口被劍光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重重摔倒在地。
鮮血噴湧而出,瞬間染紅了身下的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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