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也空間有限,沒可能放那麼一大捧花。我之前倒是偶然掃到一眼,他每次來,拿的都是一封情書。”警衛搔撓著臉頰說,“反正之前我還覺得這人怪可憐。上大學時遭人欺負,書都沒讀完。真沒想到是這種人。”
“等等。”
“嗯?”
“你說他送的……”裴淮隱隱嗅到了一絲不對勁的味道,“不是花?”
像是要印證他的猜想,裡屋方向猛地傳來重物墜地的轟響,像是有東西砸在牆上,摔得四分五裂。爾後,是房間後門被撞到散架的悲鳴。
***
黑夜掠過海岸線時,一條月牙形的濱海小路還未呈現出輪廓。沿岸近期動工,計劃年前建成一座橫跨南北的大橋。工地入口還掛著“禁止入內”的標牌。
因此,這條路也人跡罕至。
陳平拔腿狂奔,不要命地向東跑去——他想甩掉背後的人影。可無論怎麼加速,怎麼繞彎,自己始終無法擺脫那道頑固的影子。
“你到底要做什麼?!”陳平跑得體力透支,上氣不接下氣,喉嚨裡彌漫開來的腥味讓他沒了繼續的勇氣。他回身看去,對方也好玩似地放慢了腳步。
他認識這個人,這個男的就是在他彎腰塞信封時,打開房門,居高臨下俯視著他的人。他還撿起地上的信,逐字逐句念了一遍,邊撕邊問:“你找我哥哥有什麼事。”
路燈下,向鳴岐隻是嘲弄地盯著他。
“是你一直在阻撓我,是你讓他無法收到我的愛意。全都是你在從中作梗。”陳平被他嚇得一激靈,像驚弓之鳥一樣往後退了幾步,“現在又想、又想怎麼樣?”
“我是這麼乾過。”向鳴岐摸著下巴歪歪頭,狀若思索,“怎麼,不服?”
“所以我親自找他有錯嗎!”
“確實沒什麼錯——你以為我會這麼說?”向鳴岐一隻手揣在褲兜裡,站姿慵懶,“本來,你像條賴皮狗那樣在門前徘徊,餓了就舔舔地上的灰,這確實與我無關。”
他走近,再走近一點,半明半暗的身影來到光影交界處。上半張臉浸沒在深深的陰影中,眼底沉得一點光都沒有。
“但你要殺他。”向鳴岐一個箭步衝了過去,聲音近乎低吼,“你他媽居然想殺他?”他伸手扯過陳平的頭發,一腳放倒,還哼著歌把他血淋淋的臉往地上碾,“懦夫,不敢來招惹我,儘想著對他下手。”
“那都是因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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