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懸念，他們順利混入了蜈蚣女郎。
向鳴岐認為主要原因並非那個吻，而是裴淮本人。他身上有種很奇特的說服力，或者說，是受出眾的外表與不苟言笑加持下的……某些特質。
很特別，隻要看著他，一個人會自然而然地喪失反駁能力。
也會自然而然陷入那雙眼睛的迷障。
酒吧內部比他們先前去過的俱樂部體麵些，是個鬨吧。進門以來，掃描光束與鐳射交替著打下來，落在視網膜上又轉暗。舞池中央，人潮起伏躍動，一抹抹影子在磁碟音軌裡交織成畫。
射燈從人海掃過，引發尖叫。一進喧鬨之地，裴淮立馬做了一個行動的手勢。
社牛如向鳴岐，當然是要找人問一圈情侶比賽與酒吧的詳情了。他辦的不錯，三言兩語混入了某個小團體，假借幾杯小酒鑿開話題缺口。
他們中有人確實知道這附近流浪貓的失蹤，但旁敲側擊來看，幾人並不清楚捉貓人與酒吧之間的關聯，隻是神神秘秘地互咬耳朵，說這家酒吧又上了些有意思的新貨。
那東西具體是什麼。幾人相視一笑，沒說。
再者就聊到了比賽內容，一名戴鴨舌帽的男生介紹說比賽每年有變，所以不清楚這次的情況。隻能模糊地提供評選標準：雖然評委不要求參賽選手脫個精光，當場交/合，但從必要性上說，這些人可不是一張漂亮臉蛋就能打發的。
“你確定嗎？”等他說完最後一句，迎來的正是向鳴岐一個疑信參半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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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什麼不確定的？上一屆有個小mb，頭發染成粉色，臉長得清純可人。結果呢，上了台，台下那幫評委就乾坐著，想起什麼才往紙上寫兩句。”男生聳聳肩，為此感到深切的遺憾，“我跟你說，當時那小mb人騎在馬上哼哼唧唧，腰也快扭化了，嬌得不行，奈何幾個評委一點反應沒有。那眼神，簡直跟審豬肉新不新鮮似的，我都要懷疑陽/痿是不是空氣傳播了。”
話音落下時又有人加入其中：“對對對，我記得有個男的，事兒賊多，分也給的賊低。你要去參賽也小心點。一個棕褐色頭發，老是穿著件舊襯衫的。”他雙手在下頜到耳根上推兩下，“這兒有圈胡子。那人就是話語權最大的評委，幾年了，都沒一點世俗的欲望。”
“呃，你們說的是不是那個人？”向鳴岐抬起的食指戳了戳吧台方向，帶著某種不確定性。圍成一圈的年輕人們則難掩駭怪地望過去。
“是他。”最開始發言的男生僵住了，“可他為什麼會……？”
DJ劃動磁碟，使旋律更激烈地揚向高音部。節拍變得擁擠，變得縛有枷鎖，帶著人流朝舞池兩側分開。
此刻還聚在吧台的，僅是一束昏光。那暖黃勾勒出裴淮撫摩著杯壁的手指，指尖正捏得抖索發白——因為他的忍耐到達了極限。
從與向鳴岐分開後，他就被一個棕褐色頭發的男人纏上了。過時的短款襯衫，牛仔長褲，還有下巴上那些胡茬，零零散散地拚湊出或顯沉穩的形象。
對方坐到他身邊，微笑著推來一杯雞尾酒。冰塊上的小片薄荷綠得沁人。
“晚上好，小野貓。”
裴淮啜飲著杯內的威士忌，腕部皮膚薄得能透出靜脈。他平視向前方的酒櫃，手指沒動一下。
“你不愛講話嗎？還是說，想喝點烈的？”對方不知放棄地貼近，雙腿也從撐腳上挪移下來，“原諒我，我知道自己很失禮。但這裡幾乎見不到像你這樣的人。”他曖昧意味地把手搭到裴淮的手背上，“我有些……情難自已。”
裴淮眉尾跳了一下，用餘光提醒他：“我有男友。”
“有男友不是更有意思嗎？”男人從鼻子裡泄出一聲輕笑。他越靠越近，話語裡捎上些渴望與舔舐，十指開始嵌入裴淮的指縫，“我喜歡你的手，很有力，有種彈奏過鋼琴的張力。這樣的手，還有你。能不能也給我一個機會呢？”
裴淮隻以餘光審視著他。
“怎麼，你人妻癖嗎？”一股推力將兩人挨近的肩膀強行分開，隨後是一張擱在裴淮肩上的笑臉——弧度完美的嘴角，眯縫著的雙眼，一切圓滿得讓人毛骨悚然，“想玩大的，怎麼不先經過我的同意？”
結果不難想象：前來搭訕的男人慌不擇路地逃了開，但在與向鳴岐擦著肩走過的刹那，後者一把拉住他手臂，從鼻子裡嗤笑出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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