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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妤茉看著他們，心中湧起久違的歸屬感。
在這個陌生的世界，她終於有了家，有了親人。
拜師儀式剛結束，門外突然傳來馬車聲。
一輛裝飾華麗的馬車停在義莊門口，車夫下來掀開車簾，一個穿著綢緞長衫、頭戴禮帽的中年男人走了下來。
正是任發，任家鎮的富戶，任家老爺。
他身後還跟著一個穿著洋裝的年輕女子，是他的女兒任婷婷。
“九叔！”任發笑嗬嗬地走進來，拱了拱手，“來得不巧，正趕上您收徒？”
九叔有些意外，但還是客氣地回禮：“任老爺消息靈通。不知今日來訪，所為何事？”
“遷墳的事。”任發歎了口氣，臉上露出愁容，“我家祖墳的事，九叔您是知道的。我父親葬在那裡二十多年了，這陣子家裡生意一直不順，想請九叔幫忙看看，是不是風水出了問題。”
九叔點頭：“這事好說。任老爺先坐，咱們慢慢談。”
任發應了一聲，目光卻不自覺地在正廳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林妤茉身上。
他的眼睛明顯亮了一下。
“這位就是九叔新收的女徒弟？”任發上下打量著林妤茉，眼中閃過驚豔，“果然鐘靈毓秀，不同凡響。”
林妤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低頭：“任老爺好。”
任發走近幾步，仔細端詳她的臉，突然問：“九叔，您這位女徒弟……不知能否告知八字？”
九叔眉頭一皺：“任老爺問這個做什麼？”
“沒什麼，隨便問問。”任發笑嗬嗬地說，但眼神卻帶著探究，“我看令徒麵相極好。”
九叔臉色微沉：“任老爺有話直說。”
任發見九叔神色不悅，也不再繞彎子，壓低聲音道：“九叔，您也知道我任家是做生意的。我聽鎮上的老人說，純陰體質的女子若能納為妾室，可旺家宅財運……”
他頓了頓，目光又落在林妤茉身上，帶著一種打量貨物的意味，“我看令徒氣色清冷，膚白勝雪，似乎……就是這種體質？”
此話一出，滿場寂靜。
林妤茉渾身一僵，手指攥緊了衣袖。
不是恐懼，而是惡心——那種被人當成物品估價的惡心。
文才瞪大眼睛，看看任發，又看看林妤茉，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九叔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冷得像冰：“任老爺，妤茉是我徒弟，不是貨物。納妾之事，休要再提。”
任發沒想到九叔反應這麼大，有些尷尬地笑了笑：“九叔別誤會，我隻是隨口一說，隨口一說……”
“隨口一說？”九叔眯起眼睛，“任老爺若是來商議遷墳之事的，我們進去談。若是來說這些不相乾的，恕不遠送。”
任發臉色變了變，但很快又恢複笑容：“當然是來談正事的。婷婷，你在外麵等一會兒。”
任婷婷乖巧地點頭，好奇地打量著林妤茉。
九叔和任發進了內堂。
林妤茉站在原地，手指還在微微發抖。
一隻手突然握住了她的手。
溫熱，有力。
林妤茉抬頭，對上秋生的眼睛。
他的眼神裡有憤怒，有心疼，還有一絲她看不懂的情緒。
“別聽他的。”秋生壓低聲音，語氣卻異常認真，“你是林妤茉，是我師妹，不是什麼旺財的工具。”
林妤茉心裡一暖，點了點頭。
秋生沒再說話，隻是往她身前站了站，用身體擋住了任婷婷好奇的視線，也擋住了內堂裡偶爾傳來的、任發若有若無的打量。
他站得很近，近到林妤茉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能感受到他身上傳來的溫熱氣息。
那是陽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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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她身體裡那股揮之不去的陰冷感，都消散了幾分。
內堂的門開了。
九叔和任發走出來，兩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任發看了林妤茉一眼，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接觸到九叔冰冷的目光，又把話咽了回去。
“那……遷墳的事就拜托九叔了。”任發拱了拱手，“改日我再來，與九叔詳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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