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估算一件器物的價值，“先父葬在那蜻蜓點水穴已有二十年，當年風水先生說，二十年後必須起棺遷葬，否則對後代不利。這日子就定在初八午時，九叔看可否？”
九叔掐指算了算，指節輕叩桌麵：“午時陽氣最盛，可以。不過任老爺，起棺後若見異狀，最好當場火化。”
“那不行！”任發擺手，態度堅決，“先父生前最怕火，必須土葬。這點還望九叔通融。”
兩人就細節商議起來，氣氛還算平和。文才悄悄推了推妤茉，壓低聲音問：“那個……蛋糕怎麼吃？用叉子還是直接拿？”
妤茉連忙拿起小叉子示範，動作自然。秋生卻注意到，任發的目光時不時飄向妤茉，那眼神讓他很不舒服，像有什麼東西在心裡拱動。
妤茉剛坐好，小撩的聲音在腦海響起，帶著幾分警惕：【“宿主，這老色鬼在算你八字呢！他剛才心裡想——‘純陰女，旺財之相，若納為妾室，任家生意必能再上一層樓’。惡心！”】
妤茉心裡一沉，麵上卻不動聲色，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掩住眼底的冷意。
“林姑娘是哪裡人？”任發忽然又問道，仿佛隨口閒聊。
“江南。”妤茉簡短回答，目光落在茶杯裡漂浮的茶葉上。
“江南出美人啊。”任發笑道，眼角的皺紋更深了，“不知姑娘可曾婚配？”
“砰！”
秋生手裡的茶杯重重放在桌上，茶水濺了出來，在雪白的桌布上洇開一片深色。
所有人都看向他。
“抱歉，”秋生扯出個笑，耳根卻紅得發燙，“這茶……太燙了。”
他其實根本沒喝。
【這老東西什麼意思？！】
九叔看了徒弟一眼，目光裡帶著幾分了然，緩緩道：“妤茉既入我門下，便算是修道之人。婚配之事，暫且不提。”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
任發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目光在秋生和妤茉之間轉了轉，不再追問。
又商議了一刻鐘，事情談妥。任發起身送客，到門口時道：“起棺之日，還請九叔前來幫助，必有重謝。”
九叔沉吟片刻，點頭：“好。”
走出茶樓，午後的陽光刺眼，街上人來人往。文才摸著肚子嘀咕：“師父，那蛋糕我都沒吃上幾口，光看著了……”
“就知道吃！”九叔嗬斥道，卻看了眼沉默的秋生，“怎麼了？”
秋生握緊拳頭，指節泛白：“師父，任老爺他——”
“我知道。”九叔打斷他，語氣沉了沉，轉向妤茉，“這幾日你少單獨出門。任家那邊，我會應付。”
妤茉點頭，心裡卻有些亂。任發的眼神，讓她想起現代那些油膩的老板，那種打量貨物的目光，讓人渾身不適。
回義莊的路上，秋生一直走在妤茉身側，步子邁得不大不小，剛好擋住街邊行人投來的目光。文才和九叔走在前麵，還在爭論著西洋茶點好不好吃，文才堅持咖啡太苦不如糖水。
“師兄，”妤茉輕聲開口，聲音軟軟的，“剛才……謝謝你。”
秋生一愣：“謝我什麼？”
“茶杯啊。”妤茉眨眨眼，眼裡帶著狡黠的笑意，“你手滑得挺及時。”
秋生耳根又紅了，別過臉去，語氣硬邦邦的：“誰、誰是為了你！我是真覺得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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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是……好吧我承認，我就是看那老東西不順眼。】
“哦～～～”妤茉拖長聲音，眼裡笑意更深。
小撩在腦海裡尖叫：【“宿主！他心跳現在一百二！說謊！他分明是吃醋了！男人吃醋的樣子真可愛啊啊啊！而且你聽他心裡想的——‘我就是看那老東西不順眼’，這還不是為了你！”】
【“係統，你安靜！”】
走到岔路口，秋生要去胭脂店幫工。他猶豫了一下，停下腳步，對妤茉說：“你……回去好好練功，別亂跑。”頓了頓，又補了句，“尤其是別一個人去鎮上。”
“知道啦，師兄。”妤茉應道，忽然想起什麼，“對了，你晚上回來吃飯嗎？我今天想試試做桂花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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