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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前一後走在幽深的巷子裡。秋生推著車走在前麵，董小玉步履輕盈地跟在他身側。夜風吹過，她身上飄來一股極淡的香氣——不是姑媽店裡那些常見的花香調，而是一種更清冷、更幽深的味道，像是陳年的胭脂混著檀木與夜露的氣息，帶著若有若無的腐朽感。
“公子在何處營生？”董小玉輕聲問。
“我在姑媽的胭脂店幫忙，也在義莊跟著師父學些本事。”秋生隨口應道，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黑暗的角落。這片老宅區年久失修，陰氣本就重，師父說過夜裡儘量別來。
“義莊……”董小玉重複著這個詞，聲音裡添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公子年紀輕輕，竟與那些……打交道，不怕麼？”
秋生挺了挺胸：“怕什麼？邪不勝正。我師父本事大著呢。”
說話間，兩人已走到一座荒廢的宅院前。隔壁果然有間小屋，窗欞破舊，門扉虛掩，透出一點微弱的燭光。
“到了。”董小玉停下腳步，轉身麵對秋生，盈盈一拜，“多謝公子相送。夜深路暗，公子回去時千萬小心。”
她彎腰時，頸間露出一段雪白的肌膚，在月色下泛著玉石般的光澤。秋生慌忙移開視線：“姑娘客氣了。快些進屋吧，夜裡風涼。”
董小玉直起身，深深看了他一眼，那雙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出奇：“公子……明日還會經過這裡麼？”
“啊？這個……”秋生撓撓頭，“不一定。姑娘還是少在夜間出門為好。”
她輕輕“嗯”了一聲，推門進屋。木門合上的瞬間，秋生隱約看見屋內陳設極為簡單，隻有一桌一椅一榻，桌上燃著一支紅燭，燭火搖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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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個古怪的姑娘。”他搖搖頭，重新騎上車。
路上，那股幽冷的香氣似乎還縈繞在鼻尖。秋生用力吸了吸鼻子，卻什麼也聞不到了。
“大概是錯覺。”
義莊，東廂房。
林妤茉猛地從床上坐起，額間滲出細密的冷汗。
她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夢裡秋生在一片濃霧中走著，身後跟著一道紅色的影子。她想喊，卻發不出聲音；想追，雙腳卻像陷在泥沼裡。最後，那紅色的影子纏上了秋生的脖頸，她看見他臉上浮現出恍惚的笑意……
【宿主心率飆升，做噩夢啦？】腦海裡，係統小撩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迷糊，【夢到什麼了？讓本係統猜猜，是不是夢見你的秋生師兄被女鬼拐跑啦？】
妤茉按住狂跳的心口，喘了幾口氣：“小撩，秋生那邊……有沒有異常？”
【正在進行遠程掃描……咦？】
“怎麼了？”
【目標“秋生”的陽氣波動曲線在半個時辰前出現異常驟降，雖然現在有所回升，但數值仍低於日常基準線百分之十五。附帶檢測到微弱陰性能量殘留。】
妤茉的心沉了下去：“陰性能量？是電影裡那個女鬼？”
【能量特征匹配度百分之七十三，疑似接觸。哎呀，你的小道士可能被女鬼“標記”了呢～不過別擔心，隻是初步接觸，陽氣還沒被吸走太多～】
“閉嘴！”妤茉低斥，一把掀開被子下床。她走到窗邊，推開木窗看向夜空。月色清冷，義莊院子裡那棵老槐樹的影子在地上張牙舞爪。
秋生今晚去了姑媽店裡，按說應該安全。可那個夢……
【宿主別慌嘛～】小撩試圖安慰，【陽氣隻是略微下降，又死不了人。再說了，這不正是你刷好感度的好機會？明天去給他“補補陽氣”呀～說不定能一次漲好幾點呢！表麵好感度29，內心隱藏好感度59，嘖嘖，這小子表麵裝得正經，心裡不知道惦記你多久了～】
妤茉沒接話，隻是盯著窗外。夜風吹過，她忽然聞到一股極淡的、陌生的香氣。
不是姑媽店裡那些常見的花香，而是更冷、更幽深的味道，像是埋在土裡很多年，剛剛重見天日。
她關上窗，背靠著冰涼的牆壁。
“小撩。”
【在呢在呢～】
“如果……如果秋生真的被女鬼纏上，除了貼貼補陽氣，還有什麼辦法能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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