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長，在門檻上停頓了一下，然後消失。
她心裡五味雜陳。
文才蹭過來，腳步輕輕的，像怕驚著她。他身上有股墨汁和舊紙的味道。
“師妹，”他小聲說，聲音裡帶著小心翼翼，“秋生他……好像真的急了。”
“我知道。”
“那你……”文才猶豫了一下，目光閃爍，“你真的不想嫁任老爺？他確實挺有錢的……”
妤茉看向文才，眼神平靜。她看見他眼裡的困惑和關心，看見他撓頭時掉落的幾根頭發，看見他衣襟上沾的墨跡。
“文才師兄，”她輕聲問，“如果你想娶一個人，是會因為她有錢才想娶她的嗎？”
文才一愣，好像想到了什麼，臉慢慢紅了，從耳根紅到脖子：“當、當然不會！”
“那就是了。”妤茉笑了笑，笑容很淡，卻讓文才看呆了，“錢財權勢，換不來真心。”
她轉身往書房走。腳下青磚有些鬆動，踩上去發出輕微的響聲。
“師兄，教我畫符吧。我想學護身符——給師父畫，給你畫，給……秋生師兄畫。”
文才看著她纖細卻挺直的背影，忽然覺得，這個小師妹，好像比他們所有人都要清醒。
傍晚時分，秋生回來了。
他臉色依然不好看，但眼裡多了點神采。一進義莊就直奔書房——妤茉正在文才的指導下，跟一張黃紙較勁。
房間裡彌漫著墨汁和朱砂的味道，混合著陳年紙張的氣息。窗紙透進來的光已經變成橘紅色，斜斜地落在書桌上。
“師妹！”秋生衝進來，帶起一陣風。
妤茉抬起頭，看見他額頭上細密的汗珠，看見他胸口的衣襟因為快步走而敞開了一些，露出鎖骨下方的一小片肌膚。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塞進妤茉手裡。布包帶著他的體溫，還有一股淡淡的汗味。
“這個，你收好。”
布包沉甸甸的。打開一看，是幾張銀票和幾塊碎銀子。銀子上有磨損的痕跡，銀票上有深深地折痕。
“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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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些年攢的。”秋生別過臉，不看她。夕照落在他側臉，勾勒出下頜的線條，耳根又紅了起來，“不多，但夠我們……應急。任發要是敢來硬的，我就帶你跑，去省城，去哪都行。”
妤茉鼻子一酸。她聞到布包上殘留的鬆木味——是他貼身放了很久的味道。
“師兄。”
“別怕。”秋生笑了，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手掌落下來時，她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比早上暖多了，甚至有些燙。他的手指在她肩上停留了一瞬，然後迅速收回。
【小撩在腦海裡小聲說：“宿主，他的手收回去的時候，指尖蹭過你的頭發了。他故意的還是無意的？好感度表麵沒漲，隱藏……穩得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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