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香囊，秋生在旁邊記錄。她每報一個數，他就“嗯”一聲，筆尖在紙上劃得飛快。
“師兄，”她忽然開口，“你為什麼總在姑媽店裡幫忙？師父說你道術天賦比文才師兄好。”
秋生寫字的手頓了頓。【為什麼……因為姑媽一個人把我帶大，因為她供我吃穿供我學藝。她現在老了，我得擔著。】
“缺錢。”他隻說了兩個字，語氣平淡。
但林妤茉聽懂了那些沒說出口的話。
她側過頭，看著秋生低垂的睫毛。它們很長，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讓他看起來比平時少了些痞氣，多了些……讓人心疼的東西。
“師兄，”她輕聲說，“你是個很好的人。”
秋生猛地抬頭：“你又知道了？”
“我知道啊。”她笑起來，從懷裡掏出那個繡了一半的香囊——茉莉花已經成形，“你看，我在給你做這個。師父說裡麵放桃木屑和糯米，貼身戴著辟邪。你總在外麵跑，戴著安全些。”
秋生盯著那個香囊，喉結又滾了滾。【她做的……她熬夜做的……手指上的針眼就是做這個弄的？秋生你真是……看著好疼。】
“給我看看。”
他伸出手。林妤茉遞過去。秋生接得很小心，指尖碰到她掌心，兩人都像被燙到一樣縮了一下。
香囊是月白色緞子，繡線淺青色，茉莉花栩栩如生。秋生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最後緊緊攥在手裡。
“醜死了。”他說，內心卻想著【真好看。我要供起來。】
林妤茉也不拆穿他，隻是笑：“那師兄別嫌棄，將就著戴吧。”
就在這時，外頭傳來姑媽的驚呼：“哎喲，阿威隊長，您怎麼來了？”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皺起眉。
秋生把香囊揣進懷裡，起身就往外走。林妤茉趕緊跟上。
店鋪裡，阿威帶著兩個跟班，正嬉皮笑臉跟姑媽說話：“聽說秋生帶了個漂亮師妹回來，我來認識認識——喲，這位就是吧？”
他目光落在林妤茉身上，上下打量。
秋生一步擋在妤茉身前，臉色冷下來：“阿威隊長有事？”
“沒事就不能來看看？”阿威歪著嘴笑，“秋生，你這師妹長得可真水靈。在義莊那種地方多晦氣，不如跟我去保安隊坐坐？哥哥請你喝茶——”
話音未落，秋生的拳頭已經砸了過去。
不是打臉，是一拳搗在阿威肚子上。動作快得所有人都沒看清，阿威就慘叫一聲彎下腰。
“隊長！”兩個跟班要上前。
秋生一腳踹翻一個，反手擰住另一個的胳膊，膝蓋抵住對方後腰。整套動作行雲流水，不過三個呼吸，三個人全趴下了。
姑媽嚇得捂住嘴，林妤茉也愣在原地。
她從沒見過這樣的秋生。平日裡嫌棄她、躲著她、動不動就炸毛的師兄，此刻眼神冷得像刀，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秋生蹲下身，揪著阿威衣領把人拎起來一點，聲音壓得極低，卻每個字都淬著冰：“你聽好。林妤茉是我師妹，是義莊的人。你再敢用那種眼神看她，再敢靠近她半步——”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我讓你這輩子都走不了路。”
阿威疼得冷汗直冒，眼裡終於露出恐懼：“秋、秋生你瘋了！我是保安隊長！你敢——”
“你可以試試。”秋生鬆開手，任由他癱在地上，“滾。”
兩個跟班連滾帶爬扶起阿威，狼狽逃出店鋪。
直到那三人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秋生才轉過身。他臉上戾氣未消，卻在看見林妤茉的瞬間怔了怔，隨即皺起眉：“嚇著了？”
林妤茉搖搖頭，又點點頭，小聲說：“有一點點……師兄你剛才好凶。”
秋生抿了抿唇，想說什麼，最後隻別扭地別過臉：“對付這種人，不凶不行。”
姑媽這才回過神，拍著胸口道：“哎呀嚇死我了……秋生你也是，下手這麼重，萬一阿威報複——”
“他不敢。”秋生打斷她，語氣篤定，“姑媽，以後他再來，直接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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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著看向林妤茉，眉頭還皺著，眼神卻軟下來：“還盤嗎？不盤就回去，師父今天要教新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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