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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了。”他沉聲道，“屍毒引發高燒，這是陰陽二氣在體內衝突。秋生練的是純陽功法，體內陽氣太盛，屍毒屬陰，兩股氣在他體內打架，燒成這樣是必然的。”
“怎麼辦？”妤茉急得快哭了，聲音發顫，“師父，他會不會有事？”
九叔看了她一眼，目光裡有心疼，也有無奈：“把他扶到床上，用濕布降溫。我去熬退熱藥。妤茉，你看著他，有任何異動立刻叫我。”
兩人一起將秋生扶進房間。秋生已經陷入半昏迷狀態，腳步虛浮，全靠兩人架著走。他嘴裡喃喃說著胡話：“茉茉……別走……師父……我難受……”
把他放在床上時，他的手還抓著妤茉的手腕不肯放。九叔掰了掰，沒掰開，看了妤茉一眼。
“讓他抓著吧。”妤茉說，“我不走。”
九叔點點頭，沒多說什麼，轉身出去熬藥了。
妤茉坐在床邊，用另一隻手擰了濕布敷在秋生額頭上。又不停用布巾擦拭他的脖頸和手臂，試圖物理降溫。可溫度不但沒降，反而越來越高。
秋生的臉燒得通紅，嘴唇乾裂，呼吸急促得像拉風箱。他不停地翻身，說胡話，抓著她的手越來越用力，攥得她手腕生疼。
“係統！係統怎麼辦？”她在心裡急呼。
小撩的聲音也嚴肅起來，沒了平時的活潑【“檢測到秋生體內純陽之氣與屍毒陰邪激烈衝突，需要純陰氣息調和。宿主，用剛才治療傷口的方法，把氣息輸給他。”】
【“怎麼輸？”】
【“貼著他的皮膚，引導氣息進入他體內。額頭，或者……”】小撩頓了頓，【“嘴唇效果最好。親嘴那種。”】
妤茉看著秋生痛苦的臉，看著他緊皺的眉頭，看著他乾裂的嘴唇。
她咬咬牙，俯身吻上他的額頭。
這次不是輕觸即分。她閉上眼睛，嘴唇緊緊貼著他滾燙的皮膚，努力引導體內那股清涼氣息，通過接觸點傳遞過去。
淡銀色微光再次亮起，比之前更明顯。從她唇邊亮起，像月光凝成的絲線，一縷一縷滲入秋生的額頭。
秋生的眉頭漸漸舒展，呼吸也平穩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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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效！
妤茉心中一喜，保持著這個姿勢不敢動。她能感覺到自己的氣息流入秋生體內，能感覺到他滾燙的體溫在緩慢下降，能感覺到他緊攥著她手腕的手漸漸鬆開。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炷香，也許是半個時辰——秋生忽然動了動。
他睜開眼。
眼神迷茫，沒有焦距，像隔著一層霧看人。他看了妤茉很久，久到妤茉以為他沒認出自己，久到她想開口說話。
然後他伸手，輕輕環住了妤茉的腰。
“茉茉……”他喃喃著，將臉埋進她肩窩，像孩子尋求安慰，“好涼……舒服……”
妤茉渾身一僵。
她能感覺到秋生滾燙的呼吸噴灑在脖頸上，一下一下，又重又急。能感覺到他手臂的力量，雖然昏迷中力氣不大，但環得緊緊的。能感覺到兩人之間幾乎為零的距離——他的胸膛貼著她的手臂，他的臉埋在她肩窩，他的呼吸燙著她的皮膚。
“師兄，你發燒了，我在幫你降溫。”她小聲解釋，聲音輕得像怕驚擾什麼。
秋生似乎聽懂了，又似乎沒懂。他隻是更緊地抱住她，像抱住溺水時的浮木。臉在她肩窩裡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悶悶地重複：“別走……陪著我……”
妤茉的心軟得一塌糊塗。
她輕輕拍著秋生的背，像哄孩子一樣，一下一下，輕柔緩慢：“我不走，我陪著你。”
窗外，月光灑在義莊的院子裡，一片寂靜。九叔端著藥碗站在門口，透過門縫看著屋內相擁的兩人。
他沉默良久，目光落在妤茉輕輕拍著秋生後背的手上，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落在他緊緊環著她腰的手上。
最終他沒有推門進去。
他將藥碗輕輕放在門外石階上，轉身離開。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地上，一步一步，走遠了。
屋內，燭火燃到了儘頭，忽明忽暗。妤茉保持著被秋生抱住的姿勢，慢慢引導氣息。她能感覺到秋生的體溫在下降，呼吸也趨於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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