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蔗姑初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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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在崎嶇的山路上顛簸了整整兩天。
妤茉靠在秋生懷裡，臉色有些發白。倒不是因為孕吐——說來也怪，別人懷孕吐得昏天黑地，她除了偶爾肚子疼，倒沒什麼大反應。隻是這兩天的路實在顛得厲害，饒是她自詡身體不錯，也有些吃不消。
“還撐得住嗎？”秋生低頭問她，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妤茉抬頭看他那副緊張兮兮的樣子，忍不住笑了“這話你問第八遍了。”
“我問了八遍你也沒好好回答。”秋生悶聲道，“每次都說沒事，臉色卻越來越白。”
妤茉正要說話，馬車突然一個劇烈顛簸，她整個人往前衝去。秋生眼疾手快一把撈住，另一隻手死死護住她的肚子，心都快跳出來了。
“小心！”
妤茉穩住身子，拍了拍他的手“沒事沒事，虛驚一場。”
秋生臉都青了，掀開簾子衝外麵喊“師父！能不能慢點！”
九叔的聲音從前麵傳來“已經到了，再慢也是這個路。”
妤茉掀開簾子往外看——馬車正行駛在一條窄窄的土路上，兩旁是鬱鬱蔥蔥的竹林，陽光透過竹葉灑下來，斑駁的光影落在車篷上。遠處隱約可見一座青磚黛瓦的小院，牆頭爬滿了藤蔓，門口種著兩棵桂花樹。
“到了。”九叔勒住馬，跳下車。
秋生先跳下去，轉身小心翼翼地把妤茉扶下來。那架勢，跟扶著什麼稀世珍寶似的。
妤茉無奈“我自己能走。”
“不行。”秋生理直氣壯，“師父說了，前三個月最危險，你肚子裡有兩個，更得小心。”
妤茉還想說什麼，忽然聽見一個爽朗的女聲從院子裡傳來——
“喲！師兄來了！”
話音未落，院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中年女人風風火火地衝出來。
她穿著樸素的布衣，頭發隨意挽在腦後，眉眼間有一股說不出的韻味——不是那種嬌柔的美，而是一種潑辣爽利、生機勃勃的美。她手裡還握著鍋鏟，顯然正在做飯。
“蔗姑。”九叔微微頷首，語氣平淡。
蔗姑卻不管他什麼態度，笑眯眯地湊上來“師兄，好久不見，想我了沒？”
九叔輕咳一聲“別鬨。”
“誰鬨了？”蔗姑眨眨眼，“我可是天天想你呢。”
秋生和妤茉對視一眼，兩人眼裡都是八卦的光芒。
師父和這位蔗姑……有故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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蔗姑的目光很快落在妤茉身上，又落在她微微隆起的肚子上，眼睛一亮。
“這就是你信上說的那個徒弟媳婦？”她丟下鍋鏟就衝過來，“來來來讓姑看看！”
秋生下意識擋在妤茉身前，一臉警惕。
蔗姑一愣，隨即哈哈大笑“喲！護得這麼緊？怕我吃了她不成？”
秋生臉一紅，但還是梗著脖子“她身子重，您……您輕點。”
蔗姑笑得更歡了“行了行了，我就是看看，不動手。”她繞過秋生，上下打量妤茉，嘴裡“嘖嘖”有聲，“這姑娘生得可真俊，難怪你小子這麼緊張。”
妤茉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輕聲說“蔗姑好。”
“好好好！”蔗姑眉開眼笑，“走吧走吧，進屋說話，飯快好了。”
她一把拉住妤茉的手，不由分說往裡走。秋生想攔，被她瞪了一眼“怎麼？怕我拐跑你媳婦？”
秋生訕訕地鬆開手，跟在後麵。
九叔歎了口氣，也跟上去。
小院不大，收拾得乾乾淨淨。院子裡曬著各種藥材，空氣裡飄著一股淡淡的藥香。蔗姑拉著妤茉進了堂屋，讓她在椅子上坐下，自己坐在對麵，笑眯眯地看著她。
“把手伸出來。”
妤茉乖乖伸出手。
蔗姑搭上她的脈，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
秋生緊張地盯著她的臉，大氣都不敢出。九叔站在一旁，神色平靜，但眼神也落在蔗姑臉上。
屋裡安靜得能聽見針落地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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