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她消失在門外。
“蔗姑。”她開口。
蔗姑走出來“怎麼了？”
“那個女子……有問題。”
蔗姑挑眉“什麼問題？”
妤茉斟酌著措辭“我讀不到她的心思。”
蔗姑愣了愣，隨即笑了“傻丫頭，又不是每個人你都能讀到。有的人心思淺，有的人心思深，讀不到也正常。”
妤茉搖頭“不是深淺的問題……是根本就沒有。她心裡，一片空白。”
蔗姑臉上的笑容慢慢斂去。
她看向門口，又看向那個女子離開的方向，沉默片刻“你是說……”
妤茉點頭“我覺得，她不是普通人。”
蔗姑快步走到門口，往外看——街道上空蕩蕩的，早已沒了那女子的蹤影。
她回頭，正要說什麼，忽然臉色大變。
她衝進堂屋，一把掀開那三個蒙著紅布的壇子。
其中一個，空了！
“糟了！”蔗姑失聲驚呼。
九叔和文才聞聲趕來，看見蔗姑抱著那個空壇子，臉色慘白。
“怎麼了？”九叔問。
蔗姑咬牙“惡嬰……被人偷走了！”
秋生一愣“剛才那個女子？”
蔗姑點頭“她根本不是來求子的！是來偷惡嬰的！”
妤茉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那個惡嬰……會怎樣？”
蔗姑看向她，眼神凝重“它會被放出來。然後，它會找合適的母體投胎——純陰之體的胎兒，是它最渴望的軀殼。”
妤茉下意識護住肚子。
秋生一步跨到她身前“它敢！”
蔗姑搖頭“它現在被封印在壇子裡，暫時出不來。但那個偷走它的人，一定會想辦法解開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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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叔沉聲道“你認識那個女子嗎？”
蔗姑仔細回想，緩緩搖頭“不認識。但她身上……有一股陰氣，很淡，但確實存在。”
“陰氣？”
“嗯。”蔗姑眉頭緊鎖，“她不是活人。至少，不是完整的活人。可能是被什麼東西附身了，或者本身就是鬼物。”
妤茉想起那雙空洞的眼睛，心裡一陣發寒。
九叔沉吟片刻“她偷惡嬰做什麼？”
蔗姑想了想“惡嬰是極陰之物，若能操控它，可以害人，也可以用來……對付什麼人。”
她看向妤茉，欲言又止。
秋生急了“蔗姑，您直說！”
蔗姑深吸一口氣“她背後，一定有主使。惡嬰落到有心人手裡，第一個目標，很可能就是懷有純陰之胎的妤茉。”
屋裡一片死寂。
妤茉的手緊緊按在肚子上，腹中雙胎似乎也感知到了危險，輕輕動了兩下。
她看向窗外，陽光依舊明媚。
但那股陰霾，已經籠罩在心頭。
夜深了，妤茉躺在床上，怎麼也睡不著。
秋生守在她身邊，握著她的手，一言不發。
窗外月光如水，安靜得不像話。
但妤茉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黑暗裡看著自己。
她閉上眼睛，想用讀心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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