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祠堂夜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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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大帥府的宴席終於散了。
龍大抹著油嘴,拍著圓滾滾的肚子,對九叔一拱手“道長,今日天色已晚,去祠堂的事……明日再說吧!”
九叔眉頭微皺,正要開口,龍大已經打著哈欠轉身“來人啊,送道長們回房歇息!好好招待!”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文才湊過來,小聲嘀咕“師父,這龍大怎麼一點都不急啊?他自己都那樣了……”
九叔沒說話,隻是看著龍大離去的背影,眼神有些複雜。
蔗姑在一旁撇撇嘴“人家是大帥,當然不急。急的是我們這些跑腿的。”
秋生扶著妤茉,低聲問“累不累?”
妤茉搖搖頭,目光卻落在不遠處一個身影上——念英正站在廊下,朝這邊張望。見秋生看過去,她微微紅了臉,轉身跑了。
妤茉抿了抿唇,沒說話。
——
客房在帥府東院,收拾得還算乾淨。秋生扶著妤茉進屋,小心翼翼地讓她坐在床邊。
“餓不餓?要不要我去廚房熱點東西?”
妤茉搖頭。
“渴不渴?我給你倒水?”
妤茉還是搖頭。
秋生蹲在她麵前,仰頭看著她的臉“那……你怎麼了?”
妤茉別過臉“沒什麼。”
秋生再笨也看出來不對勁了。他在心裡過了一遍今晚的事——吃飯的時候還好好的,跟文才搶雞腿還搶得挺歡,怎麼突然就……
他忽然想起廊下那道身影。
“因為念英?”他試探著問。
妤茉沒說話,但睫毛顫了顫。
秋生又好氣又好笑“我跟她統共沒說三句話!”
“三句半。”妤茉悶聲道。
秋生一愣“什麼?”
“你跟她說了三句半。”妤茉轉過頭看他,“她問你有沒有娶親,你說娶了。她問你媳婦是不是那個好看的姐姐,你說是。她說真好啊,你嗯了一聲。這不是三句半?”
秋生目瞪口呆“你、你數著的?”
妤茉別過臉,耳根卻紅了。
秋生看著她,忽然笑了。
他蹲在那兒,笑得肩膀直抖。妤茉惱了,推他一把“笑什麼!”
“笑你……”秋生抬起頭,眼睛亮亮的,“笑你吃醋的樣子真好看。”
妤茉臉更紅了“誰吃醋了!”
秋生站起身,坐到他旁邊,伸手把她攬進懷裡“傻子,我心裡就你一個人。念英也好,什麼英也好,跟我有什麼關係?”
妤茉靠在他懷裡,悶聲道“我知道……但我就是……”
“就是什麼?”
“就是忍不住。”妤茉的聲音悶悶的,“我也不知道怎麼了,明明以前不會這樣的。現在看她多看你一眼,我心裡就堵得慌……”
秋生低頭看她,忽然明白了什麼。
他想起姑媽說過的話——懷了孩子的女人,心思格外敏感,一點點小事都能想半天。
他把她摟得更緊了些“傻瓜,那是孩子在鬨你呢。”
妤茉抬頭“什麼?”
秋生一本正經“我聽姑媽說過,懷了孩子的女人,情緒都會變。你現在這樣,不是你的錯,是肚子裡那兩個小家夥在作怪。”
妤茉愣了愣,低頭看看自己的肚子,又看看秋生“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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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秋生理直氣壯,“所以你想吃醋就吃醋,想生氣就生氣,反正不是你的錯。”
妤茉被他逗笑了,捶了他一下“胡說八道。”
秋生笑著躲開,又湊回來“不過有一點是真的——我心裡隻有你。念英也好,別人也好,都比不上你一根頭發。”
妤茉看著他,眼眶微微發熱。
這個男人啊,平時嘴硬得要死,說起情話來卻讓人招架不住。
她靠在他懷裡,輕聲說“我知道。”
秋生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
屋裡很靜,窗外傳來隱約的更聲。月光透過窗紗灑進來,在地上投下一片銀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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