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僵屍群緊追不舍。那些僵屍跑起來雖然僵硬，但不知疲倦，速度竟不比活人慢多少。
秋生一邊跑一邊四處張望，忽然看見路邊有個破敗的祠堂。
“這邊！”
兩人衝進祠堂，反手關上大門。外麵傳來“砰砰砰”的撞擊聲，門板震得簌簌落灰。
文才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氣“完了完了完了……”
秋生沒理他，四處打量祠堂內部。
供桌上供著一尊神像，已經被蜘蛛網纏滿了。神像旁邊，放著一個小木盒。
他走過去，打開木盒——裡麵整整齊齊碼著幾顆牙齒，泛著淡淡的金光。
牙！
秋生眼睛一亮，真是走了狗屎運，得來全不費工夫，迅速把木盒揣進懷裡。
“師兄！”文才尖叫，“門要破了！”
話音剛落，“轟”的一聲，門板被撞開，僵屍們蜂擁而入。
秋生一把拉起文才，從後窗翻了出去。
兩人在鎮子裡瘋狂逃竄，身後僵屍群緊追不舍。秋生一邊跑一邊四處張望，忽然看見前麵有一堵矮牆。
“翻過去！”
兩人翻過矮牆，發現是一條小巷。巷子儘頭，隱約可見鎮口的石碑。
“快跑！”
鎮口，妤茉站在馬車旁，急得手心全是汗。
她閉著眼睛，全力感知著鎮內的動靜。
【他們在跑……後麵跟著很多……快到了……快到了……】
她猛地睜開眼睛，看向鎮口。
黑暗中，兩個踉蹌的身影衝了出來。
秋生！文才！
妤茉眼眶一熱，正要迎上去，忽然臉色大變。
在他們身後，黑壓壓的僵屍群正瘋狂湧來。
“秋生！快！”
秋生拉著文才衝到馬車前，一把抱起妤茉就往車裡塞“快走！”
文才跳上車夫的位置，一鞭子抽在馬背上。馬車猛地衝出去，身後僵屍群追了一陣，終於漸漸被甩開。
妤茉被秋生緊緊摟在懷裡，能感覺到他渾身都在發抖。
“秋生……”她輕聲喚。
秋生沒說話，隻是把她抱得更緊。
妤茉抬手，輕輕拍著他的背“沒事了，沒事了。”
過了許久，秋生才鬆開她。
月光從車簾的縫隙裡漏進來，照在他的臉上。妤茉這才看清——他滿臉都是汗，臉色白得嚇人，眼眶卻紅紅的。
“秋生？”她有些慌，“你怎麼了？”
秋生看著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有劫後餘生的慶幸，有心有餘悸的後怕，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我怕。”他說，聲音沙啞，“我怕萬一我沒跑出來，你怎麼辦。”
妤茉鼻子一酸，抬手捧著他的臉“傻子，你這不是跑出來了嗎？”
秋生握住她的手，貼在臉上“剛才在鎮裡，我好像聽見你叫我跑。那一刻我想，我要是死在裡麵，你肯定得罵我一輩子。”
妤茉忍不住笑了“知道就好。”
秋生也笑了，湊過去親了親她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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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靠在一起，誰也沒說話。
馬車繼續往前，身後那座僵屍鎮漸漸消失在夜色中。
不知過了多久，文才的聲音從外麵傳來“師兄，咱們快到大帥府了！”
秋生應了一聲，低頭看妤茉。
她已經靠在他懷裡睡著了，眉頭微微皺著，手還按在肚子上。月光照在她臉上，她的臉色有些蒼白，呼吸卻很平穩。
秋生輕輕撫了撫她的眉頭，無聲地說“辛苦了。”
馬車停下。
文才掀開車簾“師兄，到了。”
秋生輕輕抱起妤茉，跳下馬車。
大帥府的門開著，龍大正站在門口等著。見他們回來，他眼睛一亮“牙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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