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最後的賭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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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妹的慘叫聲撕破了夜空。
那聲音不像是生產前的陣痛，更像是某種非人的折磨——尖銳、淒厲，混雜著喉嚨深處發出的嗬嗬怪聲，聽得人頭皮發麻。
“怎麼回事？”九叔站起來就要往屋裡衝。
蔗姑一把攔住他“別進去！”
“可是——”
“她還沒到生產的時候！”蔗姑臉色凝重，“惡嬰等不及了，想強行出來！”
屋裡，蓮妹蜷縮在床上，雙手死死抓著被單，指節泛白。她的肚子劇烈起伏，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麵瘋狂掙紮、撕咬、撞擊。皮膚下時不時鼓起一個詭異的凸起，從左邊滾到右邊，又從右邊滾到上腹，仿佛那不是人類該有的輪廓。
“啊——！”
又是一聲慘叫，蓮妹的身體猛地弓起，脖頸青筋暴起，雙眼瞪得幾乎要脫出眼眶。
九叔衝到她床邊，一把按住她的手腕。脈象混亂得可怕，時有時無，時快時慢，像是兩股力量在她體內廝殺。
“它在往外衝。”九叔沉聲道，“她受不住。”
蔗姑也趕了過來，伸手探了探蓮妹的肚子。隔著肚皮，她能清晰感覺到那惡嬰的躁動——它想出來，想衝破母體，提前降生在這個世界上。
“不行，現在出來必死無疑。”蔗姑咬牙，“胎兒還沒足月，強行出生根本活不了。”
蓮妹抓住九叔的手，指甲掐進他肉裡“英、英哥……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
九叔看著她，眼神複雜。這個女人，他曾動過心的人，此刻正承受著非人的折磨。而她腹中的孩子，即將成為惡嬰的容器。
“我不會讓你死。”他說。
蓮妹勉強笑了笑，又一陣劇痛襲來，她慘叫一聲，幾乎昏厥。
院子裡，妤茉聽著屋裡的慘叫聲，臉色發白。
秋生緊緊握著她的手，手心全是汗。他能感覺到她在發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腹中的雙胎也在躁動。
“它們也感覺到了。”妤茉輕聲說，“那個惡嬰……它在召喚它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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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生心頭一緊“什麼？”
妤茉閉上眼睛，純陰體質讓她能清晰感知到那股怨氣的波動。惡嬰在憤怒，在掙紮，在試圖衝破束縛。而它的怨念像一根無形的線，牽引著她腹中的雙胎。
它們在害怕。
也在憤怒。
“它在讓它們幫它。”妤茉睜開眼，“同樣都是未出生的嬰靈，它以為它們和它是一夥的。”
秋生急了“那怎麼辦？”
妤茉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手輕輕撫摸著。那動作很輕，很柔，像是在安撫受驚的孩子。
“別怕。”她輕聲說，“娘在這兒。”
腹中躁動漸漸平息。
秋生看著她，眼眶又紅了。
屋裡，九叔和蔗姑已經開始了最後的準備。
“按原計劃。”九叔說，“等它出來，立刻動手。”
蔗姑點頭，從包袱裡取出一個靈嬰偶人——是祭壇裡最善良的那個，一直等著投胎的。她的計劃是，在惡嬰離體的瞬間，將這個靈嬰植入蓮妹腹中，讓新生兒有魂可依。
“這小家夥等了幾十年。”蔗姑看著偶人，難得正經，“能不能投個好胎，就看今晚了。”
九叔看向蓮妹，她已經在陣痛中昏了過去，但肚子還在劇烈起伏。惡嬰在衝撞，一次比一次猛烈，隨時可能破體而出。
他深吸一口氣，握緊桃木劍。
“來了。”蔗姑沉聲道。
蓮妹的肚子猛地鼓起一個巨大的凸起，那形狀——是嬰兒的頭！
惡嬰真的要出來了！
蓮妹被劇痛驚醒，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英哥——！！”她絕望地喊。
九叔心臟猛地一縮。
那個稱呼，多少年沒聽過了。
當年她就是這樣喊他的。
但他沒有時間回憶。
惡嬰的頭已經頂出來了，蓮妹身下的床單鮮血淋漓。那嬰兒的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血紅的眼睛，嘴角上揚，滿是怨毒和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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