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雞飛狗跳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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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從東邊的山坳裡探出頭來，把義莊的青瓦屋頂染成一片溫暖的橘紅。
院子裡的老槐樹抖了抖滿身的露珠，幾隻麻雀在枝頭嘰嘰喳喳地蹦躂，翅膀撲棱棱扇下一片細碎的水霧。廚房的煙囪已經冒起了炊煙，那煙嫋嫋地升上去，在半空中被晨風吹散，混著初秋草木的清香，飄得到處都是。
妤茉是被一陣鍋鏟聲吵醒的。
那聲音又急又快，帶著一種勢不可擋的氣勢，劈裡啪啦地從廚房方向傳來。她睜開眼，就看見秋生正趴在床邊，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乾嘛？”她被看得發毛。
秋生一本正經“看你會不會突然不舒服。”
妤茉無語“我睡了一覺，能有什麼不舒服？”
“萬一呢？”
妤茉抬手摸摸他的臉，指尖觸到一夜冒出來的青胡茬，有些紮手“傻子。”
秋生抓住她的手，放在嘴邊親了親，還想說什麼，院子裡突然傳來姑媽的大嗓門，
“都起了沒！早飯好了！”
那聲音穿透力極強，震得窗紙都跟著抖了三抖。緊接著是文才迷迷糊糊的回應“姑媽，這才啥時辰……”
“啥時辰？太陽都曬屁股了！你媳婦還餓著呢！”
妤茉忍不住笑出聲。秋生無奈地歎了口氣，扶她坐起來“慢點，別急。”
院子裡，姑媽已經把早飯擺了一桌。
粥、饅頭、鹹菜、煎蛋、炒青菜、還有一大鍋熱氣騰騰的雞湯。那雞湯燉了一早上，湯色金黃，上麵飄著一層油亮亮的油脂，香味霸道地鑽進每個人的鼻子裡。
“來來來，趁熱喝！”姑媽盛了第一碗，直接端到妤茉麵前，“丫頭，這是你的，多喝點，補身子！”
妤茉接過碗，那湯碗比她臉還大，湯滿得都快溢出來。她低頭喝了一口，確實鮮美，但那股子油膩勁兒直衝腦門。
“好喝嗎？”姑媽湊過來，滿眼期待。
妤茉點頭“好喝。”
姑媽滿意了，又去盛第二碗，端給婷婷“婷婷丫頭，這是你的！”
婷婷的肚子比妤茉還大些，圓滾滾的像扣了個鍋。她接過碗，臉上的表情和妤茉如出一轍——想喝，又有點犯愁。
文才湊過去，小聲說“喝不完給我。”
婷婷瞪他一眼，但還是喝了。
姑媽在旁邊看著，滿臉欣慰“多喝點，多喝點！你們現在是一人吃兩人補，哦不對，妤茉是一人吃三人補！”
文才舉手“那我呢？”
姑媽瞥他一眼“你？你喝粥！”
文才委屈地縮回去，埋頭喝粥。
秋生在一旁偷笑，被妤茉看見了，悄悄踢了他一腳。秋生趕緊收斂，低頭裝模作樣地喝粥。
一頓早飯吃了半個時辰。
不是吃得慢，是姑媽不停地添菜。
妤茉剛喝完一碗湯，姑媽又端來一盤煎蛋“再吃個蛋，營養！”
妤茉吃了。
過一會兒，姑媽又端來一碟點心“這是新做的，嘗嘗！”
妤茉又吃了。
再過一會兒，姑媽又端來一碗粥“這粥熬得稠，再喝點！”
妤茉求救地看向秋生。秋生立刻挺身而出“姑媽，她真吃不下了。”
姑媽瞪他一眼“你懂什麼？孕婦就是要多吃！”
“可也不能撐壞啊。”
姑媽想了想，勉強收回碗“那行吧，中午再吃。”
妤茉鬆了口氣。
秋生悄悄握住她的手，低聲說“辛苦了。”
妤茉看他一眼，眼裡都是笑。
上午的陽光漸漸熱烈起來，灑在院子裡一片金黃。
文才搬了把椅子，讓婷婷坐在陰涼處曬太陽。他自己蹲在旁邊，給婷婷剝瓜子。剝一顆，遞一顆，剝一顆，遞一顆，樂此不疲。
婷婷吃了半天，忍不住說“你別剝了，我吃不下了。”
文才一愣“那、那怎麼辦？”
“你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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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才看看手裡的瓜子，憨憨地塞進自己嘴裡。
秋生路過，瞥了一眼“嘖嘖嘖，真膩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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