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嘛。”
陽光照在他臉上，那笑容傻乎乎的，卻透著一股從未有過的認真。
秋生看著他，忽然想起多年前剛拜師的時候。那時候的文才，整天隻知道吃和睡，乾活偷懶，學藝不用心，被師父罵了也笑嘻嘻的。後來認識了婷婷，開始變了。再後來婷婷懷孕，他就徹底變了。
那個傻乎乎的師弟，好像一夜之間長大了。
“好好學。”秋生拍拍他肩膀，“以後教我。”
文才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
文才樂了，抱著書又開始念叨。
秋生搖搖頭，扶著妤茉進了屋。
——
屋裡，妤茉靠在床頭，手裡拿著針線，繼續做那件沒做完的小衣裳。
是給念安做的，淺藍色的布料，軟軟的，摸著就舒服。她已經做了兩件了，一件給念安，一件給念寧，針腳細細密密，每一針都帶著心意。
秋生在旁邊坐著，看著她。
“看什麼？”妤茉頭也不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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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秋生理直氣壯。
妤茉臉微微一紅，沒理他。
屋裡很安靜，隻有針線穿過布料的細微聲響。陽光從窗戶灑進來，落在她身上，鍍上一層柔和的光。她的側臉輪廓柔和，睫毛在臉頰上投下一片小小的陰影，專注的神情讓人挪不開眼。
秋生看著看著，忽然想起第一次見她的時候。
那時候她剛來義莊，古靈精怪的，天天撩撥他。他表麵氣急敗壞，心裡卻早就被她勾走了魂。後來成了親，懷了孕，她變得越來越溫柔，越來越像一個……妻子，一個母親。
但他知道，她骨子裡還是那個膽子大得沒邊的丫頭。
敢一個人麵對僵屍，敢挺著肚子去闖紅白撞煞，敢用自己的命去護著肚子裡的孩子。
“妤茉。”他忽然開口。
“嗯？”
“你怕不怕？”
妤茉手一頓，抬頭看他“怕什麼？”
秋生指了指她的肚子“生孩子。”
妤茉沉默了一會兒“怕。”
秋生心一緊。
“但想到有你在，就不那麼怕了。”她笑了笑，繼續低頭縫衣裳，“你是第一個，師父是第二個，姑媽是第三個，文才婷婷是第四個……這麼多人陪著我，我怕什麼？”
秋生看著她，眼眶忽然有點發酸。
他起身走過去，從後麵輕輕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頭。
“我會一直陪著你。”他悶聲說。
妤茉笑了“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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