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甄嬛傳之富察貴人三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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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仁宮的燭火殘喘般跳動著，最後一縷燭芯燃儘時，殿內沉沉的壓抑終於得以宣泄，隨著散去的宮人一並融入微涼的晚風裡。
皇後斜倚在鋪著軟墊的寶座上，雙目緊閉，眉頭卻未舒展分毫，方才景仁宮的鬨劇仍在腦海中盤旋，曹琴默的機鋒、甄嬛的隱忍，還有富察儀欣那副全然置身事外卻又掌控全局的模樣，都讓她心頭鬱結。
剪秋屏氣凝神地立在一旁，見皇後神色不虞，便輕手輕腳走上前，指尖帶著恰到好處的力道揉著皇後的太陽穴，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主子。
殿內靜得隻餘窗外風過簷角的輕響，許久，皇後才緩緩睜開眼，眼底是化不開的陰翳。
“剪秋，”
皇後的聲音帶著幾分疲憊，卻又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去把寶娟悄悄喚來，別讓人知曉。”
剪秋心中一動，隨即躬身應下：“是，娘娘。”
她雖不知皇後為何要見寶娟，但也明白主子自有考量，轉身時腳步放得更輕，避開了殿外值守的宮人，繞到偏殿的側門等候。
不多時，寶娟便提著裙擺匆匆趕來，臉上帶著幾分惶惑，見了剪秋便低聲詢問：“剪秋姑姑，皇後娘娘找奴婢，可是陵容小主有什麼不妥？”
剪秋引著她進了殿，示意她跪下。
寶娟雙膝一軟，重重磕在金磚上，聲音都發顫：“奴婢寶娟，叩見皇後娘娘。娘娘聖安。”
皇後抬眸瞥了她一眼，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感，沒有多餘的試探，徑直切入正題：“起來吧。本宮找你，是有件事要你去辦。”
在她心中，寶娟本就是自己安插在安陵容身邊的眼線，如今指派任務無需迂回，隻需直接吩咐便是。
寶娟垂著頭起身，恭順地應道：“奴婢在，請娘娘吩咐。”
她表麵恭謹，心中卻涇渭分明。
自己如今的主子隻有安陵容，皇後不過是需要敷衍的對象。
她刻意收斂心神，扮演好仍屬皇後的假象，隻為能順利探得消息，回稟給真正的主子。
皇後微微頷首，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意味：“安陵容出身低微，如今靠著富察儀欣不過是一時風光。富察儀欣性子乖張，不遵宮規，日後必失聖心，跟著她沒有好下場。你是本宮的人，自然要為你主子的前程著想。”
寶娟心中一動，隨即配合著露出幾分遲疑與惶恐，連忙道：“娘娘明鑒，昭妃娘娘待小主極好，小主也十分敬重昭妃娘娘。”
她這般回應，既是順著皇後的話茬演戲，也是發自內心認可安陵容對富察儀欣的敬重，更不想讓皇後察覺到自己早已心向安陵容。
“極好？”
皇後嗤笑一聲，“富察儀欣那是把她當消遣罷了。她今日在景仁宮的做派，明著保了甄嬛，又暗裡護了曹琴默，全然是攪局的姿態。她連華妃的人都敢隨意拉攏，日後若是失了聖心，安陵容豈不是要跟著遭殃？”
皇後不再多言鋪墊，直接下達任務：“華妃勢大，有年羹堯在朝中坐鎮，能護著安陵容長久。你去勸說安陵容投靠華妃，此事必須暗中行事，絕不能讓富察儀欣知曉。”
她語氣篤定，全然不疑寶娟會違抗，畢竟在她看來，寶娟的身家性命都攥在自己手中。
末了，她加重語氣補充，帶著對自己人的敲打與許諾：“若是辦成了，本宮保你和安陵容前程無憂；若是辦砸了，或是走漏了風聲，你該清楚，背叛本宮的下場。”
寶娟渾身一僵，將驚懼的模樣做得十足，心中卻清明如鏡，她所有的反應都隻為敷衍皇後。
她重重磕頭，聲音帶著刻意醞釀的顫抖：“奴婢……奴婢遵旨！定當儘心勸說小主，絕不辜負娘娘的囑托！”
她清楚，皇後將自己視作心腹才會直接交辦機密任務，而自己隻需順著這份信任演好這場戲，將消息完整帶回給真正的主子安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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