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憤、委屈與寄人籬下的孤寂不甘交織成潮,將他徹底淹沒。
他本就無母妃庇護,在宮中如履薄冰,今日不過是與甄嬛說幾句話,竟被昭妃當眾點名斥責,這般難堪讓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心底又恨又怕,恨昭妃不給半分情麵,怕此事傳揚開去被其他人取笑,更怕觸怒皇上,斷了自己的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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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嬛臉色瞬間煞白如紙,連忙上前一步,裙擺踉蹌了一下,急切地開口解圍:“姐姐誤會了!是臣妾主動喚住四阿哥攀談幾句,與四阿哥無關,還請姐姐恕罪!”
她心頭慌得厲害,為了借四阿哥攀附未來,為自己留條後路,此刻隻能硬著頭皮攬下所有責任。
現在既怕連累弘曆,更怕昭妃再追問下去,扯出更多把柄。
“哦?”
富察儀欣挑眉,目光緩緩落回甄嬛身上,譏諷之意毫不掩飾,語氣裡帶著看透一切的銳利,“妹妹倒是心善,隻是宮裡的規矩,妹妹怕是忘得乾淨了。”
“皇子自有嬤嬤照料、師傅教導,宮規禮製層層約束,豈是你一個妃嬪能隨意親近的?傳出去,旁人怕是要疑心你妄圖攀附皇子,謀奪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到那時,妹妹的前程,還有皇家的體麵,可就都毀於一旦了。”
她故意字字誅心,既是敲打甄嬛收斂心思,也是斷了弘曆的妄想,借這番話收割她們的忌憚與慌亂,一舉兩得。
甄嬛難堪、慌亂與委屈纏成亂麻,竟一句辯解的話也說不出口:昭妃句句在理,稍有反駁便是坐實了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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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浣碧她們早已噤若寒蟬,連呼吸都放得極輕,滿心的緊張與忌憚如同實質,生怕被這場紛爭波及。
富察儀欣瞥了眼瑟瑟發抖、頭埋得幾乎抵到胸口的弘曆,又冷冷掃過麵無血色的甄嬛,丟下一句“好自為之”,便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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