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甄嬛傳之富察貴人五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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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察儀欣剛跟著小桌子打完一套太祖長拳，額角沁著層細密的薄汗，鬢邊的發絲都沾了潮氣，她隨手抹了把額角，揚聲便喚：“餘鶯兒，倒杯溫水來。”
話音剛落，卻見小麗端著個描金白瓷茶盞輕手輕腳地進來，臉上還帶著點平日裡少見的、刻意討好的笑，步子都比往日活絡了不少：“主子，水來了，溫乎的，您剛歇下來正好喝，不燙嘴。”
富察儀欣接過茶盞，指尖觸到溫熱的杯壁，妥帖的溫度順著指尖漫進四肢百骸，一口溫水下肚，喉間因練拳而起的乾澀儘數散去。
她擱下茶盞，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餘鶯兒素來把她跟前的差事看得比命還重，尤其是斟茶遞水這種近身活計，從不許旁人插手，生怕哪個不長眼的討了巧、搶了她的風頭。
她抬眼，似笑非笑地瞥向小麗：“餘鶯兒呢？今兒個怎麼倒是你過來？”
小麗被這一問，臉上的笑立馬僵住，飛快地收了回去，身子下意識往旁邊縮了縮，腳尖不安地蹭了蹭光潔的金磚地麵，語氣也扭捏起來，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回主子...餘姐姐她，又被小夏子公公給喊出去了。”
“又？”
富察儀欣挑了挑眉，眼底浮起一層真切的懵然，指尖無意識地在桌麵敲了敲，清脆的聲響在殿內蕩開，“這小夏子莫不是有什麼被虐傾向？”
她越想越覺得費解。
先前餘鶯兒得勢時，待小夏子何等苛刻？
寒冬臘月裡，能逼著他跪在麵前手剝核桃，指節凍得通紅發紫都不許停，直剝得滿手是傷才罷休。
那般折辱，沒記恨到骨子裡就不錯了，怎麼反倒湊到一處去了？
還一個 “又” 字，可見這幾日走得有多近。
正琢磨著，綠柳端著一碟切得勻勻整整的蘋果塊進來，青瓷碟子裡還襯著片新鮮的荷葉，翠色欲滴，看著就清爽喜人。
她見主子眉頭微蹙，似有心事，便把碟子往桌上一放，伸手拈了塊最方正的蘋果，遞到富察儀欣嘴邊：“主子這是怎麼了？剛打完拳該舒心暢快才是，怎麼反倒皺著眉尖，像是有什麼煩心事？”
富察儀欣張嘴含住蘋果，清甜脆嫩的滋味在舌尖散開，衝淡了幾分鬱氣，才含糊著問道：“你可知曉，那小夏子什麼時候跟餘鶯兒走得這麼近了？我竟半點風聲都沒聽到。”
綠柳也不見外，自己拿起一塊蘋果咬了口，嚼得脆響，隨口應道：“早著呢！倆人早就湊一塊兒了 —— 哦不對，是早就和解了。”
她見主子眼神裡滿是疑惑，便放下蘋果，細細解釋道：“餘鶯兒自從跟了主子，心思也活絡了些，不再像從前那般莽撞蠻橫。有一回在禦花園撞見小夏子，竟慌慌張張躲到柱子後頭去了，生怕被人瞧見。我當時覺得奇怪，問她怎麼了，她還紅著臉不好意思說，隻道以前不該那般欺負人家，如今見了麵，總覺得心裡愧疚得慌。”
“後來還是我給她出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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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柳說得興起，又遞了塊蘋果給主子，眉眼彎彎，“我說既然覺得愧疚，躲著也不是辦法，不如找個機會好好補償補償小夏子，當麵跟人賠個罪，求得人家原諒便是。左右都是宮裡當差的，抬頭不見低頭見，總這麼僵著也不是事兒。”
“那今日這又是怎麼回事？”
富察儀欣咽下蘋果，語氣裡仍帶著幾分不解，“就算和解了，也不至於這般形影不離吧？這才多大的工夫，就又被喊了去。”
一旁的小麗見主子發問，連忙湊上前接話，聲音壓得低低的：“回主子，方才小夏子公公過來，臉上笑得跟朵花似的，說禦膳房剛賞了他一碟梅花糕，是餘姐姐平日裡最愛的那種，特意來喊餘姐姐過去一塊兒吃呢。”
富察儀欣聞言，指尖猛地一頓，茶盞與杯托相撞，發出一聲輕響。
梅花糕？
餘鶯兒愛吃這個，還是前幾日她無意間提過一嘴，沒想到小夏子竟記得這般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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