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直勾勾地向明珀盯來,沒頭沒尾的問道。
被她注視的明珀饒有興致地回看了過去:「哦?我應該記得嗎?」
昏暗的圓桌下,似乎能看到他的雙眼隱約流淌出幾縷如燭火般微弱的光。
光是注視著那道昏黃色的光,浣熊那顯白的臉就變得愈發蒼白。
她劇烈地顫抖起來,就像是看到了噩夢中才會出現的魔鬼般,情不自禁的發出了恐懼的尖嘯聲!
她的五官猙獰而扭曲,劇烈的喘息著、嗚咽著,雙手不自覺地抓撓著脆弱的脖頸、直到脖子鮮血淋漓。
就好像,被誰用無形的手鉗住了脖子一般!
溫和而和善的「狼」?
喜歡搏命的「賭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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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都不是!
這全都是偽裝!
他根本就是魔鬼、惡魔!
模模糊糊的記憶碎片浮上心頭。
這或許是她的幻視、或許是她從未來投遞迴來的寶貴情報……也或許隻是她終於掙脫了這個惡魔的幻術。
「我不信,這裡肯定還是你捏造的幻覺!」
她尖叫著,原本天真而懵懂的瞳孔此刻充滿了恐懼與憤恨:「你還想騙我,我不會再被你利用了!」
浣熊——或者說廖汀蘭死死地盯著明珀。
明珀整潔的衣裝在她如今的眼裡鮮血淋漓。就連那雙看著乾淨白皙的手上,仿佛都是碎塊和鮮血。
——有那麼一瞬間,廖汀蘭還以為自己還在那個狼與羊的遊戲裡為虎作倀。
他就那樣站在熊熊燃燒的莊園門口,回過頭來。
露出了於此刻一般無二的,幸福而寧靜的微笑。瞳孔中燃燒著明亮奪目的昏黃色光輝。
而被那昏黃色的火光鎖定之時,她就又墜入了一層新的幻境。
而那個枯瘦的病號雙腿被斬斷,哭嚎著爬向敞開著的莊園大門。
「全死,與活兩個。」
像是完全不在意那些人的死亡,又到底是怎麼死的一樣,那個男人興味盎然地看著她:「這樣的選擇很難做麼?」
——而又有那麼一瞬間,廖汀蘭還覺得自己其實從最開始參加的就是「少數派之死」、而不是「逃離羊圈」。
狼也的確從最開始就是一個溫和文雅的鄰家大哥哥,是能夠信任的可靠隊友……雖然看起來有些莽撞、但總的來說算是一個好人。
這樣一個賭運氣定生死的遊戲,是如此的慈悲、如此的公平。
幻覺中的身形和現實重疊了。
「我絕對——」
她注視著狼,雙眼滿懷著憎恨:「我絕對不會、不會再相信你的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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