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醫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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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哥兒來了。”盛老太太眼尖，瞧見他，臉上笑容更慈和了些，“快過來坐，你身子弱，不必講究那些虛禮。”
沈硯還是堅持行了禮，才在忠伯搬來的鋪了厚墊的椅子上坐下，位置恰好挨著窗邊，通風又好，又不顯眼。
“外祖母大安，孫兒中甚是歡喜。”沈硯聲音不高，卻帶著真誠的欣慰。
“好了好了，一點小毛病，倒累得你們一個個都跟著懸心。”盛老太太擺擺手，目光掃過在場的兒孫，最終落在明蘭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疼愛，“尤其是明丫頭，這幾日衣不解帶地守著我，真是辛苦她了。”
明蘭連忙低頭，輕聲道：“祖母言重了，伺候祖母是孫女兒的本分。”
王若弗也笑道：“母親您是不知道，您病著那幾日，明蘭這丫頭可是掉了不少金豆子，眼睛都哭腫了，可見是真孝順。”
林噙霜在一旁拿著帕子按了按並沒什麼淚水的眼角，附和道：“是啊，明蘭姑娘最是純孝，老太太您以後可要更加愛惜身子才是。”
說著，還不忘提及自己的墨蘭，“我們墨兒也是日日惦記，抄了好幾卷經文為老太太祈福呢。”
墨蘭適時地露出溫婉的笑容，柔聲道：“隻要祖母安康，孫女做什麼都是心甘情願的。”
如蘭聽了，不服氣的快人快語：“我也惦記祖母！我還把我最好看的那對絹花供在菩薩麵前了呢！”
一番話引得眾人都笑了起來，壽安堂內氣氛融洽溫馨。
沈硯安靜地坐在角落，看著這母慈子孝、姐妹情深的場麵，心中卻是一片清明。
盛老太太顯然心情極好，又與兒孫們說了會兒話，問及長柏、長楓的功課，勉勵了幾句，又關心了如蘭、墨蘭的女紅，最後目光落到沈硯身上。
“硯哥兒，我聽說前幾日我病著，你也送了藥材和方子過來？難為你有心了。”老太太語氣溫和，“你自個兒的身子才是頂要緊的，那些醫書看看便罷，可千萬別自己胡亂試藥，免得傷了根本。”
沈硯垂眸，恭敬應答：“孫兒謹記外祖母教誨。隻是看些溫和的食補方子，斷不敢胡亂用藥。”
“那就好。”盛老太太點點頭，又對王若弗道，“我病了這些日子，家裡上下都辛苦了。如今既好了，也該鬆散鬆散。過幾日，等我精神再健旺些，便在咱們家園子裡擺幾桌家宴，自家人樂嗬樂嗬。”
王若弗連忙應下：“母親說的是，正該如此，去去病氣，也添些喜慶！”
眾人又陪著說笑一陣，見老太太麵露倦色，便都識趣地告退了。
從壽安堂出來，如蘭立刻湊到沈硯身邊，笑嘻嘻地道：“硯表弟，聽見沒？祖母要擺家宴呢！到時候肯定有很多好吃的！”
沈硯微微一笑：“是啊，五姐姐有口福了。”
墨蘭走在他們前麵，聞言回頭瞥了他們一眼，嘴角微撇，沒說什麼，加快腳步走了。
長柏與長楓自去前院書房。
明蘭則安靜地跟在眾人身後。
回到聽雪軒，忠伯服侍沈硯脫下外袍，低聲道：“哥兒，老太太病好了，這是大喜事。隻是這家宴一擺，各房難免又要暗地裡比較一番……”
沈硯在窗邊坐下，看著窗外日漸蔥蘢的庭院，淡淡道：“無妨，我們隻需安分守己便是。”
他如今“病弱”人設穩固，又隻是個借居的表親，這種場合，他越是低調不起眼越好。
轉而問道商行：“錦溪居那邊，近日如何？”
提到正事，忠伯精神一振，聲音壓得更低：“回哥兒，咱們那‘清心丸’和‘消食散’，因用料實在，價格公道，在附近幾條街巷已是小有名氣，回頭客不少。前日還有個南城來的行商，一次要了二十瓶，說是要帶回南邊去。庫房裡第一批藥材眼看就要見底了，老奴正想著是不是再進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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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沉吟片刻，搖了搖頭：“不必急著擴大。藥材務必把控好品質，寧可少賺，不可砸了招牌。另外，你讓掌櫃的留意一下，那南城的行商，是什麼來路，為何一次要這許多。”
謹慎起見，他不想太快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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