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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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塾散學後的盛府，看似平靜，底下卻暗流湧動。
齊衡走出家塾，腳步沉重。
心中翻騰著無數疑問和委屈——那兩支筆是他精心挑選的，每支筆杆上都刻了個極小的“安”字，是他對明蘭的祝願。
可現在，一支在如蘭手中被隨意把玩，另一支在墨蘭那裡成了炫耀的資本。
他想起明蘭剛才在家塾裡低頭不語的樣子，想起她麵對提問時那句“該給百姓留條活路”的輕聲回答，心中更是五味雜陳。
那個女孩，總是這樣。受了委屈不聲張，得了好處不張揚，仿佛天生就懂得在這深宅大院裡該如何生存。
可是，她知不知道，他送筆的心意？
齊衡站在遊廊下，望著池塘裡遊動的錦鯉，出神。
不為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問：“公子，咱們回去嗎？”
“再等等。”齊衡低聲道。
他想等明蘭出來，想當麵問清楚。可是又怕問清楚了，反而更難受。
不遠處，明蘭抱著書箱走出家塾。她走得很慢，低著頭，似乎在思索什麼。小桃跟在後麵，手裡拎著個布包，裡麵裝著筆墨紙硯。
明蘭走到遊廊拐角處，腳步頓了頓。
她看見了齊衡。
兩人隔著一段距離對視
齊衡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有疑問，有心疼，還有一絲委屈。
明蘭的眼神卻平靜如水，隻是那平靜之下，藏著旁人難以察覺的波動。
最終，明蘭微微頷首，算是行禮，然後轉身走向另一條路
“六妹妹！”齊衡忍不住叫出聲
明蘭停住腳步，卻沒回頭。
“小公爺有何吩咐？”她輕聲問，語氣恭敬而疏離。
齊衡快步走到她麵前：“那兩支筆……”
“筆很好。”明蘭打斷他，抬起頭，臉上帶著淺淺的笑，“多謝小公爺。四姐姐和五姐姐都很喜歡。”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卻讓齊衡心中一痛。
“我不是問她們喜不喜歡。”齊衡聲音有些啞，“我是問……你為什麼要把筆分給她們？那是我特意……”
“小公爺。”明蘭再次打斷他，語氣依然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您是國公府的公子，我是盛家的庶女。您送我筆墨，是出於同窗之誼，我感激不儘。
但這樣的貴重之物，我一人獨得兩支，傳出去對小公爺和我的名聲都不好。分給姐姐們，是最妥當的做法。”
頓了頓，聲音更輕了些：“小公爺的好意，我心領了。但往後……還請小公爺不要再送我東西了。我受不起。”
說完，她行了一禮，匆匆轉身離開。
齊衡僵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門後，久久不能回神。
“公子……”不為小心翼翼地上前。
“她為什麼……”齊衡喃喃道，“為什麼要把話說得這麼絕？”
不為低聲道：“六姑娘說得也在理。公子，您畢竟是國公府的嫡子，六姑娘是庶女，這身份……確實懸殊。”
“身份，又是身份。”齊衡苦笑，“難道身份就這麼重要？”
不為不敢接話。
齊衡在遊廊下站了很久，直到日頭西斜，才黯然離開。
明蘭回到壽安堂時，眼眶微紅。
老太太正在看賬本，見她回來，放下手中的冊子：“明丫頭，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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