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要賬的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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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沈硯。沈硯坐在最後一排，正低頭看書，神色平靜。
難道是沈表兄？
齊衡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有失落，有疑惑，還有一絲……嫉妒。
是的，嫉妒。
他送給明蘭的筆，她不能收，隻能分給別人。而別人送的筆，她就可以心安理得地用。
這種區別對待，讓他難受。
顧廷燁也注意到了明蘭的新筆。
他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看向沈硯，若有所思。
莊學究今日講《鹽鐵論·力耕》，講得投入，學生們聽得認真。
散學時，莊學究留下功課：“三日後交《論鹽鐵》一文，不少於千字。要言之有物，不可空談。”
眾人應下，各自收拾。
馬車在寧遠侯府門前停下時，天色已近黃昏，天邊殘陽如血，將府邸高牆染上一層暗紅。
顧廷燁掀開車簾，還未下車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門房老李頭在門內急得團團轉，見到顧廷燁的馬車，像見了救星般衝出來：“二公子！您可算回來了！”
“怎麼回事？”顧廷燁沉聲問，利落地跳下馬車。
老李頭壓低聲音，神色慌張：“是……是三春堂的人，來了好一會兒了，說是……說是您欠了他們銀子，今日非要討到不可。侯爺和大娘子都在廳裡，已經僵持半個時辰了。”
顧廷燁眉頭一皺：“我欠的銀子？”他腦中迅速回想，確信自己從未與三春堂有過任何往來，“多少？”
“說是……一百四十兩。”老李頭聲音更低了，“利滾利，如今要還二百兩。”
一百四十兩
顧廷燁心中一沉。
錢雖不多，但這臟水潑得蹊蹺。他雖富裕，但也絕不會去青樓欠債，更別提欠下一百多兩。
“進去看看。”顧廷燁整理了一下衣袍，大步踏入府門。
不為緊跟其後，臉上也滿是擔憂。
穿過前院，還未到正廳，就聽見裡麵傳來三春堂小斯的聲音：“侯爺這話說的，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顧二公子在我們三春堂吃酒聽曲兩個月，記下的賬一筆筆都在這兒，白紙黑字，還有他的親筆簽名！今日若不給個說法，我們就不走了！”
顧廷燁腳步不停，徑直走進正廳
廳內景象讓他眼神一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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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顧偃開端坐主位，臉色鐵青，胸口起伏，顯然氣得不輕。
繼母小秦氏坐在一旁，手中撚著佛珠，看似憂心忡忡，可顧廷燁敏銳地捕捉到她眼底一閃而過的算計。
三弟顧廷煒站在小秦氏身後，才十六歲的少年滿臉無措，雙手緊握。
廳堂中央，站著二個衣著樸素的小斯。
為首的約莫二十歲，身後跟著兩一個年輕小斯，打扮相似，手持賬本，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
地上攤開幾張紙，墨跡斑駁。
“廷燁回來了。”小秦氏率先開口，聲音溫柔得刺耳，“快過來，這幾位是三春堂的……小斯，說是你欠了她們銀子，可有此事？”
顧廷燁不理會她，先向顧偃開行禮：“父親。”
顧偃開冷哼一聲：“你自己看！這些賬，是不是你欠的！”
小斯連忙拿著賬本上前：“顧二公子，好久不見。您在我們那兒快活的時候，可沒說不認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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