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風雨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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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媽媽見小秦氏沒有動作，歎了口氣，自己出了屋子。
“姑娘，好姑娘，別哭了，有話咱們進去說。”
明蘭撇開向媽媽伸過來的手，抬起頭露出那雙霧蒙蒙的眸子，順著窗口望向母親，眼淚又不自覺地落下來，轉身離開主院。
小秦氏對上她濕漉漉的眼睛，心痛難忍，望著她離開的背影輕輕閡上眼睛，一串晶瑩的淚珠滑落。
向媽媽歎了口氣回到屋子，抬起帕子輕輕為小秦氏拭淚：“大娘子別傷心，姑娘總有一日會想通的。”
……
顧廷燁的事兒在整個汴京傳得沸沸揚揚，頭上沒有烏紗帽，可不是“光頭狀元”嗎？
一時間惋惜的多，看熱鬨的也不少。
侯府原本預備的宴席也取消了，顧偃開這幾日舊疾複發，休朝在家養病。
官家年歲漸長，身子早已大不如前，可膝下空空，並無能承繼大統的皇子。
朝中眾臣每日都在上書，求陛下過繼宗嗣。
而汴京城內的宗室子隻有兩個。
邕王子嗣眾多，枝繁葉茂，且占了個年長。
兗王出身高貴，母家是三朝重臣，又精明強乾。
朝中推崇最多的就是這兩位王爺，因此這兩位在京中的地位水漲船高，紛紛培植下屬，為爭奪皇位做準備。
汴京城風雨欲來。
齊國公府。
“娘娘，榮貴妃送來帖子。”
平寧郡主細眉微蹙，她素日和這位榮貴妃並無交集，平白無故的，隻怕不是什麼好事兒。
她私心裡確實是瞧不起榮貴妃的。得寵不假，但出身實在低賤，登不得大雅之堂。
平寧郡主眉心擰成一團，閡上帖子放在一邊：“叫公子過來。”
女使領命下去，不多時齊衡便進了屋子，行禮問安：“母親。”
平寧郡主將帖子遞給齊衡：“你瞧瞧吧。”
“榮貴妃的妹妹，榮飛燕，前些日子在馬球會上對你一見傾心。”
齊衡抗拒地將帖子送回案上：“母親，這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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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寧郡主自然知道此事不成，哪怕齊衡願意，她也是不願意的。
那泥瓦匠出身的能是什麼好姑娘？
但想歸這般想，榮貴妃畢竟得官家恩寵，是實打實的當朝寵妃，她區區一個郡主如何惹得起？
見兒子這般態度，平寧郡主冷笑：“為何不成？”
齊衡一噎：“我，我……總之就是不成！”
“母親，我們家與榮家素無往來，若隻因馬球會上遙遙一見便要保媒應親，此事未免太過荒唐兒戲！”
見他不肯說真心話，平寧郡主也不惱，隻端坐在前，輕聲問道：“衡兒，你可知眼下朝中局勢？”
齊衡今年落榜，這也是他近來足不出戶的原因，郡主娘娘眼見盛家顧家都得了功名，心情愈發不好。
“如今朝中兩個有權勢的王爺正在爭儲，這榮家說白了，不過仰仗著當今陛下，可若陛下不在了……”
齊衡一驚：“母親慎言。”
平寧郡主看著他：“可到底如今官家尚在，她是寵妃，在後宮也隻有皇後娘娘能壓她一頭，咱們家惹不起的。”
齊衡有些心慌，忙問道：“那母親何意？難道真要應了他們家？此事斷不可為，母親，孩兒絕不娶不愛之人為妻。”
平寧郡主起身走到兒子麵前：“連市井門戶的榮家，我們都得罪不起，更遑論邕王府？”
齊衡瞳孔收縮：“母親說什麼，邕王府？”
平寧郡主低聲歎息：“如今時局動蕩，我和你父親隻求能安穩度日便罷了。衡兒，這兩家兒咱們家都得罪不起，隻能走一步看一步。”
風浪漸起，整個兒汴京城仿佛都籠罩在陰雲之下。
盛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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