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泥足深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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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策瑜見皇後進來，躬身作揖：“娘娘。”
皇後沉默地走到位子上落座。
“瑜兒，你當真願意這一輩子隻守著明昭一人？”
趙策瑜直起身子：“侄兒願意。”
皇後深吸了口氣：“我倒是沒想到，你對她的情誼竟這般深厚了。”
趙策瑜苦笑一聲：“不瞞娘娘，侄兒一開始，確實……隻覺得明昭合適罷了。”
皇後看著他：“那後來呢？”
“後來，玉華山遇刺之後，侄兒常去侯府探望，聽顧家二郎說起他們兒時趣事。”
趙策瑜麵上不知不覺帶上甜蜜的笑意：“明昭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姑娘，卻並沒有侄兒想象中那些高門貴女的呆板無趣，或是自私自利，或是飛揚跋扈。”
說到這，他不禁“撲哧”笑出了聲：“不過張揚還是有點的。”
“以她的身份地位，又有一身武藝，張揚明媚些是應當的。”
皇後抿緊唇角，眨巴著眼睛白了他一眼。
趙策瑜接著說道：“若說一開始隻是意動，那許是從那時起，侄兒便對她多了一分心動。”
趙策瑜俊秀的麵龐上長出朵朵深粉色的桃花，直看得皇後一陣無奈。
“再之後，張家姑娘大婚，侄兒與她在街上相遇。”
“她是那般明媚可愛，生動活潑。嬸母，侄兒從未見過這樣的女子，從前在洛陽，除了三不五時的刺殺，就是冷冰冰的行宮和刀劍。”
“侄兒是真的很羨慕，也很期待她那樣的日子和心性。想把這樣熱烈美好的女子留在自己身邊，想日日都能看她那般高興。”
皇後打斷他：“可你初至汴京，這東京府裡好模樣好性子的姑娘不知有多少，你當真就認準了明昭一個？”
趙策瑜拱手，聲音清朗卻擲地有聲：“是，侄兒認準了她。從上次她被嘉成縣主欺辱，侄兒就認清了自己的內心，若不能護她周全、予她安樂，侄兒枉為大丈夫。”
趙策瑜抬頭對上皇後的視線，撩起衣袍跪在地上：“娘娘，侄兒知道陛下和娘娘對侄兒的期望，侄兒不敢辜負。但若太子之位和明昭隻能得其一，娘娘恕罪，侄兒除了明昭，再無別的選擇。”
皇後久久沒有說話，趙策瑜就跪在殿中冰涼的地上一動不動。
良久，皇後才長歎口氣：“罷了，你且起來吧。”
“隻是此事，你說了不算，我說了也不算，還要看陛下的意思。”
明蘭一路跑到宮門口鑽進馬車，星羅和雲織對視一眼，默契地沒有跟上馬車，隻在外麵一左一右跟著走。
馬車內，明蘭按上胸口，手上傳來怦怦跳動的力量，震得她發暈。
“若本王願意呢？”
“明昭，你可願意？”
“隻娶你一人，隻得你一個，隻守你一生。”
明蘭腦子裡亂糟糟的，一直回蕩著趙策瑜的話。
直到馬車停在侯府門前，雲織小心翼翼地掀開一角簾子：“姑娘，咱們到家了。”
明蘭愣愣轉頭，對上雲織擔憂的目光，立刻起身躍下馬車，抬腿奔進主院。
“娘親！”
小秦氏心裡一咯噔，女兒但凡喊出娘親，都是心裡情緒波動頗大的時候。
她起身迎到女兒麵前，看著她氣喘籲籲的樣子不由急聲問道：“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明蘭喘了半晌，略略平複後拉著母親進了內室。
小秦氏聽她說完，心裡除了歎氣再沒別的了，她私心其實並不願讓明蘭嫁進皇家。
那可是天子，若是孩子受了委屈，他們又該如何替她討公道？
一入宮門深似海，從此高牆隔紅塵。
她若想見女兒一麵，那可是太難了。
“明兒，你願意嗎？”
明蘭垂下頭：“我不知道……”
小秦氏深深看著女兒：“你心悅王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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