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帝後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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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偃開恨恨瞪了一眼廷煒，才轉過頭看向明蘭：“進宮照顧好自己，有什麼拿不定主意的，就給你母親寫信送出來。不管什麼事兒，都有解決辦法，別自己扛著。”
明蘭紅了眼睛，呐呐低語：“是，爹爹，女兒知道。”
“行了，讓老四好好歇著吧，明日還有得累呢。”
顧偃開發話，三個哥兒帶著各自的娘子都跟著出了屋子。
小秦氏攬著女兒，隻求時間過得慢點，再慢點，女兒能依偎在她懷裡更多一會兒。
入夜後，小秦氏拿來一摞契紙單子，拉著明蘭到榻上。
“瞧瞧，這些都是給你的陪嫁。你仔細看好，記在心裡，皇家與咱們是一天一地，隔著鴻溝。這些啊，全當是家裡給你的依仗底氣吧。”
明蘭鼻頭一酸：“娘親……”
小秦氏摸了摸她的臉蛋兒：“好孩子，不哭，明日大喜，該高高興興的。”
小秦氏一張一張打開，給明蘭挨個兒說起來。
莊子鋪子田地房產，首飾釵鐶錦服華裝。
金銀財帛，擺件器具。
布匹布料，古玩字畫。
藥材香料，文房四寶。
應有儘有。
母女兩個足足看了兩個多時辰才捋了個大概，小秦氏小心翼翼地將這些疊起來收好：“還有之前大內送來的聘禮，足足二百八十八抬。我與你父親商議過了，都充作嫁妝裡，一起給你帶著。”
光線昏暗，內室裡隻有兩盞燭台搖曳。
紗簾半落，小秦氏若隱若現的淚光在燭火的映照下讓人格外揪心。
明蘭整個人隱在昏暗裡，帶著濃重的鼻音：“娘親，我，我不想嫁了。”
話落整個人撲進母親懷裡，小秦氏眼淚簌簌而落，卻強忍著情緒安撫女兒：“乖明兒，陛下對你的情意，娘是一百個放心的。隻是情意再多，他也是帝王，你要謹守本分，萬萬不要恃寵生嬌，害了自己，你可明白？”
明蘭顫抖著肩膀，擠出哭音：“是，女兒明白。”
小秦氏喋喋不休，仿佛說得再多，也猶嫌不夠：“娘啊，隻盼著你平安，隻要你能安穩高興地過這一生，娘再沒別的奢望了……”
當夜，明蘭是在小秦氏懷裡哭著睡著的，小秦氏小心翼翼地給她蓋上被子。哪怕榻上幽暗，看不清女兒麵容，她仍細細望著女兒的方向。
淚水打濕衣衫，渾然不覺。
次日天還沒亮，定國公府就忙碌上了。
明蘭頂著紅腫的眼睛被拉起來，稀裡糊塗地更衣擦洗，再換上皇後吉服，困得都睜不開眼睛。
“好姑娘，再堅持堅持，咱們把妝上了。”
四個姑娘兩個扶著明蘭梳妝，兩個喂她吃些東西墊墊肚子。
一直忙活到天色大亮，皇城大內金鐘乍響，一隊隊禁軍從宮城大步而出。
廂軍半夜就將定國公府到皇城的街道以及帝後巡街的主街道圍了個嚴嚴實實。
別說廂軍，就連禁軍都換上了紅盔甲，長槍上、刀把上都係了紅綢子。
禮部一半的官員在宮中嚴陣以待，另外一半和眾大臣一起跟著皇帝禦輦迎親。趙策瑜高坐雙人輦轎，在滿城百姓的目光中，朝定國公府而去。
其實按照規章和尊卑製度，皇帝貴為天子，是不該親迎的。
三書六禮中的最後一禮，親迎。因為天子為上，一早就被改成了“奉迎”，由天子使者帶領眾多大臣去迎娶皇後。
趙策瑜力排眾議，從定親開始就定下了親迎之禮，這也是為什麼排場空前盛大的原因。
皇帝親自出宮登門，隻安防就要提升不止一個級別。
能見識到這一場麵，哪還有百姓願意錯過？因此街頭巷尾，就連樹上都站滿了人。
不過堵門等環節是沒有了，誰敢把皇帝堵在外頭啊？
所以迎親隊伍一到，趙策瑜就大步流星地進了院子。
後麵一眾大臣也跟著進去，不過接皇後這事，除了禮部尚書令之外，他們就不好幫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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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秦氏身著國公夫人命婦吉服，和顧偃開站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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