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顧家舊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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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蘭眼眶一熱，嗓子好像被什麼黏住，酸澀乾啞，說不出話。
小秦氏麵色灰敗，仿佛一下子老了十歲，背脊彎曲地坐在那裡，無比落寞。
“你不必擔心家裡，初七開朝之後，若他們還有良心，當不會求上門來。”
“若他們自私自利，還做著徇私枉法的美夢，娘也不會容他們。”
明蘭緊緊咬著下唇，母親是怕連累了她。
小秦氏抬起眸子看向女兒，那份繾綣著的溫柔緊緊包裹著明蘭。
麵上一燙，明蘭眼淚簌簌而落：“娘親……”
小秦氏嘴角帶笑，隻是那笑，怎麼看都是勉強和疲憊。
“別哭，這是他們自己做下的禍事，你我都沒辦法。”
說著，小秦氏起身走到女兒身前，輕柔地擦拭她臉頰上的淚水：“娘知道你是心疼娘，這麼多年，你舅父舅母從未來看過你，更別提什麼疼愛。”
“如今他們自作孽，苦果自然該由他們自己承擔。你隻切記，萬勿為情所困。”
明蘭看著近在咫尺的母親，胸口發悶，心頭抽疼。
她緊緊抱住母親：“娘親，我擔心你。”
小秦氏一下一下撫著她的後背：“娘一切都好，隻是到底親緣一場，難免有所傷情罷了。”
小秦氏離宮後，明蘭寢食不安。
她知道，眼下隻能等初七開朝。
等這事被官家揪出來，就看東昌府是什麼動作了。
正月初七。
趙策瑜開朝第一天，就當眾揭開了這道惡心的疤。
曆數東昌府四大罪狀。
逼良為娼、侵占民地、以官放貸、害人性命。
隻等開封府複核證據，便數罪並處。
此事一出，直接傳遍了汴京城的大街小巷。
誰不知道東昌府是小秦大娘子的娘家，那就是皇後娘娘的外祖家。
這事鬨得這般難看，就看皇後願不願意管了。
一時間，東昌府秦家、定國公府顧家，乃至皇宮大內，都被推到了風口浪尖。
所有人都抻著脖子等著、盼著，想看看到底會是個什麼結果。
定國公府。
“國公爺、夫人，東昌伯府來人了。”
小秦氏疲憊地閡上眼睛，到底還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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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偃開麵色陰沉，多年征戰沙場的氣勢毫不收斂：“讓他們進來。”
除了顧偃開和小秦氏之外，三個哥兒也都在。
如今的顧家早就擰成了一股繩，誰若想來動，便要做好斷手斷腳的準備。
東昌伯爺和伯爵娘子進來，見到的就是這麼個場景。
顧偃開和小秦氏坐在主位，三個哥兒依次落座，每個人的麵上都帶著滿滿的防備。
他們隻當看不出，進門第一件事不是噓寒問暖、體貼親妹，而是吹捧了一番幾個孩子的大出息。
小秦氏低沉著眉宇，半點不接話茬。
顧偃開聽來聽去也嫌煩：“有話直說吧，拐彎抹角的，浪費老子工夫。”
秦元肅麵上尷尬，心中雖有不滿，但到底不敢發作。
乾笑兩聲才開口：“妹妹，妹夫，我們家確實做了錯事，但是真沒有那麼嚴重。”
“如今你們已經位列國公，幾個孩子也都出息，尤其明姐兒。”
秦元肅帶著討好奉承的嘴臉：“我可是明姐兒的親舅父，妹妹，你們可不能見死不救啊！”
他若不提女兒，小秦氏還願意給他們留幾分顏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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