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正月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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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哥，你要去西北？”
“如今數九寒冬，西北苦寒……”
“謝娘娘關懷，那也比心寒好受。”
趙策瑜繞過龍案，將明蘭拉到一旁：“坐下說。”
“二郎，不是朕不讓你去。西北現下有李陽和桂成，又沒有公務，你去也無事可做。”
“你若實在想去，再等兩月，開春後練兵演戰你再去，如何？”
顧廷燁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陛下，咱們境內已經大肆練兵多時，黨夏隻怕早就得了消息。”
“他們地處西北，不懼天寒。若是先下手為強，奇襲之下我們未必有多大勝算。”
趙策瑜抿緊唇線：“二郎可是打定主意了？”
“是，還請陛下允準。”
趙策瑜抬眼看向明蘭，對上她滿是不安的眸子，不由歎氣。
明蘭快步走到顧廷燁跟前：“二哥哥，你如今連家都不願回了嗎？”
顧廷燁瞥向一邊，不願看她：“娘娘言重了，臣一心為朝廷征戰，哪怕埋屍沙場也無怨無悔。”
明蘭見他鐵了心要走，不禁軟了語氣：“那你也要等二嫂嫂生完啊，你承諾給她的那些，也都不作數了嗎？”
“我……”
說到承諾，明蘭眼眶蓄上淚水，卻倔強地不肯落下來，隻低聲喃喃著：“你也說過要保護我，不讓我受委屈的……”
趙策瑜瞧她那模樣，整顆心都揪到一起：“二郎眼下被私情所累，還是休息幾天，冷靜下來再說吧。”
顧廷燁雙拳緊握，但他不得不承認。
他心裡確實是一團亂麻。
“是，陛下若無別的吩咐，臣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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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的路上，他打發了轎子，帶著石頭往回走。
回想幼時的一幕幕，是父親的家法、母親的溫柔。
大哥哥嫌他煩，卻從未對他說過一句重話，任自己在他書房胡鬨搗亂。
廷煒，從來都是個跟屁蟲，甩都甩不掉。
廷熠，她好像從很小很小的時候就格外黏自己，比對老三還要親近幾分。
還有嫣然，她是四妹妹的手帕交，如今又有了身孕。
“石頭，咱們去樊樓。”
石頭粗著嗓子應了一聲：“那公子不回家吃了嗎，餘娘子還等著呢。”
“回，給嫣然買些好吃的回去。”
天上不知何時飄下小雪，洋洋灑灑，純潔無瑕。
落在地上將一切臟汙掩下。
隻等春暖花開，積雪消融。
那些汙垢，終將隨著雪水一同流向遠方。
初十。
開封府複核證據，官家下令，奪了東昌府的爵位，打入天牢，秋後流徙。
東昌府的一切財物充公，也算間接為戰事充盈了一番後勤。
十五那日，團圓佳節。
因著國公府裡兩位娘子有孕，再加上家裡的是非，大內也沒叫他們進宮過節。
而盛家，卻難得團圓。
王家、康家都來到了盛府。
不同上次，這次連兩家的子孫都一起來了。
海朝雲的肚子大了不少，看樣子再有兩月就該落地了。
一家子在壽安堂熱鬨著，王若與給王若弗使了個眼色，等晚膳的工夫，姐妹倆又湊到一起去。
王若弗表情勉強，十分裡有八分不樂意和她說話，另外兩分猶猶豫豫，總還惦記著那點親緣。
王若與優哉遊哉地坐到桌邊，話裡慢慢得幸災樂禍：“我瞧著啊，你那如意算盤是沒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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