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雲之羽月締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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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子羽怔怔地望著月締，一時忘了反應。他從未在宮門見過這樣的女子——不像尋常閨秀那般低眉順目，也不似江湖女子那般淩厲逼人。她站在宮尚角身側，明明生得嬌豔明媚，眉眼間卻透著一股颯颯的靈慧與銳氣，像一株帶著露水又生了刺的薔薇。
“蜀中月氏月締。”她嗓音清淩淩的，行禮的姿態無可挑剔，可那微微抬起的下巴和眼中一閃而過的不以為然帶著對這僵化沉悶宮門的不耐。
宮喚羽穩重回禮，宮子羽慢了半拍才慌忙跟上。宮遠徵在兄長平靜卻不容置疑的目光下，不情不願地抱了抱拳，硬邦邦吐出幾個字：“徵宮宮遠徵。”
宮尚角略一頷首，身側的金複立即帶人上前，將雲為衫與上官淺反手製住。
“且慢！”宮子羽下意識上前一步，目光不由自主瞥向雲為衫。方才短暫的共處，那女子低眉垂眼的溫婉模樣，讓他生出幾分不忍。“她們是待選新娘，豈可如此粗魯對待？宮門沒有這般規矩！”
月締聞言，輕輕“嗤”了一聲，那聲音不大，卻帶著鮮明的嘲諷。
她眼波流轉，掃過地上故作柔弱的兩人，最後落在宮子羽臉上，語氣是毫不掩飾的奚落：“規矩？羽公子，你們宮門的規矩，就是讓無鋒的細作大搖大擺混進新娘隊伍，還差點被你親手從密道送出去麼？”
她往前踱了一小步，黛青裙擺微漾，目光如剔透的冰棱，直刺要害：“睜大眼睛看看她們手上的丹蔻，與方才那刺客一般無二的豔紅，其他姑娘皆中藥倒下，唯她二人反應慢上半拍，演技這般拙劣，竟也能將羽公子你騙得團團轉——我該說無鋒太聰明，還是您這位負責宮門防務的公子，太過……”
她頓了頓，紅唇微啟，吐出兩個清晰的字眼：“天真？”
“你……！”宮子羽麵皮瞬間漲得通紅，又羞又惱，指著月締，卻噎得說不出完整的話。
他向來被詬病能力不足，此刻被一個初來乍到的女子當麵戳破，簡直無地自容。
宮遠徵眼睛一亮，立刻跟上，少年清脆的嗓音裡滿是幸災樂禍：“說得不錯！宮子羽，若非我及時趕到，你今日便要成了宮門的罪人！羽宮執掌防衛卻漏洞百出，你還有何顏麵在此指手畫腳？”
宮喚羽袖中的手微微收緊。計劃被打亂得太快了，月締的出現完全是個意外。他目光隱晦地掃過被製住的兩人，心中稍定：還好，最重要的那顆棋子，尚未暴露。
此時，被金複押著的上官淺忽然動了。她並未掙紮，隻是極輕、極哀婉地抬起頭，淚水恰如其分地盈滿眼眶，順著光潔的臉頰無聲滑落。那淚珠墜落的弧度，側臉呈現的脆弱線條，足以牽動任何心軟之人的心腸。
“月小姐……”她聲音哽咽，如風中細蕊，“妾身上官淺，出身大賦城上官家，清清白白的女兒身，懷著對宮門的敬仰而來……不知何處得罪了小姐，竟要被扣上無鋒細作這等滔天罪名？這……這是要逼我們去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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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為衫亦隨之抬頭，臉色蒼白，眼神惶惑中帶著堅韌，儼然一副遭受不白之冤卻不肯屈折的大家閨秀模樣。
這番情態，果真讓宮子羽眼中再度浮現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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