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瓜爾佳文鴛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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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息進去先是給皇上請安，看胤禛的臉色並沒有什麼異樣才接著說：“太後娘娘掛念皇上，特意吩咐小廚房做了皇上愛吃的芸豆糕，請皇上過去小坐。”
胤禛：“朕知道了，竹息姑姑回去讓皇額娘不必操心。”
蘇培盛知道胤禛想知道什麼，立馬下去調查，他派小夏子去打聽，回來就明白了。
蘇培盛進去回稟：“華妃娘娘帶著年羹堯將軍進獻的紫檀佛像去拜見了太後娘娘，太後娘娘為了安撫還把自己的封妃的簪子給華妃娘娘。”
蘇培盛的回稟聲不高不低，恰能讓禦案後的人聽得分明。胤禛手裡的朱筆未停，批完最後一本折子，才緩緩擱下。筆杆與青玉筆架相觸，發出極輕的一聲“嗒”。殿內沉水香的煙氣絲絲縷縷，將他深邃的眉目襯得有些模糊。
“紫檀佛像……”胤禛嘴角似有若無地扯了一下，“年羹堯倒是有心，邊疆戰事吃緊，他還有這份閒情尋這等精巧物件兒送進宮裡。”
蘇培盛垂著頭，不敢接話。
“皇額娘把那支鳳尾簪賞她了？”胤禛又問，聲音聽不出喜怒。
“是。太後娘娘還寬慰了華妃娘娘許久。”
胤禛不再言語，目光落在窗外一株初綻的玉蘭上，半晌，才道：“既然皇額娘準備了點心，朕自然要去。蘇培盛，擺駕壽康宮。”
芸豆糕的香氣混著茶煙，在暖閣裡淡淡散開。太後親手將一碟點心推到胤禛麵前，眉眼間是尋常母親的慈藹：“皇帝嘗嘗，還是舊時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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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撚起一塊，用了小半，讚道：“皇額娘宮裡的小廚房，手藝總是最合兒子心意。”
太後笑了笑，閒話般提起：“方才世蘭來過了，看著氣色不大好，人也清減了些。哀家瞧著，倒有幾分心疼。”
胤禛放下茶盞，盞底與紫檀桌麵輕輕一碰。“華妃性子剛烈，大約是近日天氣反複，有些不適。”他語氣平淡，仿佛隻是陳述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太後抬眼，目光溫和卻不容回避：“皇帝，後宮不比前朝，卻也關乎前朝。一枝獨秀不是春，百花齊放方是長久之道。世蘭的兄長正在西北為國效力，皇帝……總要多體恤些。哀家知道你喜歡永壽宮那位，新鮮勁兒濃些也是常情，隻是凡事過猶不及。皇後穩重，華妃嬌豔，各有各的好處，皇帝也要雨露均沾，才是六宮之福，社稷之幸。”
這番話，說得語重心長，又滴水不漏，既抬出了年羹堯，又點明了規矩，末了還將皇後抬了出來。
胤禛靜靜地聽著，麵上絲毫未動，甚至又拈起一塊芸豆糕，細細品了。待太後說完，他才抬眼，眸色沉靜如古井：“皇額娘教誨的是。兒子近日忙於朝務，對後宮是有些疏忽了。皇後賢德，華妃……亦是有功。兒子心中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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