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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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利普沉默了片刻，然後微微點頭：
“他說得對。”
一人一靈的交流，在意識中結束。
菲利普收回思緒，目光落在前方不遠處那個正在穿衣服的壯碩身影上。
烈的腰間，環繞著一圈猙獰傷疤，它在陽光下格外刺眼。
那是上一次戰鬥中，被教皇的觸手生生抽斷下半身留下的痕跡。
雖然灰騎士的治療軍團聯合煉金與醫療，用最先進的技術把他的下半身重新修補了起來，但那些傷疤，卻永遠地留了下來。
那些傷疤，是他拚死守護的證明。
也是他永遠無法忘記的恥辱。
烈套上那件舊襯衫，遮住了那些傷疤。
他轉過身，走到菲利普身邊，沉默地跟著他，向山穀外走去。
兩人都沒有說話。
但那份沉默中，有著隻有經曆過生死的人才能理解的默契。
走出山穀，踏上通往石苔鎮的青石小路。
烈忽然開口：
“少爺，那隻眼睛.......真的沒問題嗎？”
他的目光，落在菲利普的左眼上，眼中帶著一絲擔憂：
“剛才戰鬥中，我感覺到一股極其恐怖的、讓我靈魂都在顫抖的氣息。那貌似......不是您的力量，那是......”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
“那是......某種比序列更高的東西。”
菲利普沉默了片刻，然後說：
“那是邪神·扭曲之眼的本源。”
烈的腳步，微微一頓。
他看著菲利普，那張粗獷的臉上，閃過複雜的情緒。
有震驚，有敬畏，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擔憂。
邪神的本源......
那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少爺體內，從此擁有著一個真正的舊日邪神本源。
意味著少爺的力量，將超越序列的束縛。
但也意味著......
少爺，將時刻麵臨被那邪神意誌侵蝕、同化、取代的風險。
例如......以後永遠的站在了凱撒帝國的對立麵，甚至是全人類的對立麵......
烈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但最終，隻化作一句：
“少爺......您受苦了。”
菲利普微微搖頭，沒有說話。
兩人繼續前行。
片刻後，菲利普忽然問：
“烈，你恨嗎？”
烈愣了一下：“什麼？”
菲利普沒有看他，隻是望著前方越來越近的小鎮輪廓，平靜地說：
“上一次戰鬥，你拚死守護，卻差點死掉。你的下半身被抽斷，你的妻子阿蓮的殘魂，也在那場戰鬥中波及。”
“你......恨嗎？”
烈的腳步，再次停下。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聲音沙啞而低沉：
“恨過。”
“在墓園裡躺著的那三天，我每天都在恨。”
“恨自己太弱。”
“恨自己保護不了阿蓮。”
“恨自己......迷迷糊糊醒來，隻能眼睜睜看著少爺失去雙腿，在地上爬行。”
他頓了頓，抬起頭，看向菲利普，那雙眼睛深處，燃燒著幽綠色的魂火：
“但後來，我想通了。”
“恨，沒有用。”
“隻有變強，才有用。”
“隻有變得足夠強，強到下一次，可以站在少爺身邊，替少爺擋住那些攻擊，才不辜負阿蓮。”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
“少爺，我不恨了。”
“我隻想......變強。”
菲利普看著他，看著那雙燃燒著幽綠魂火、卻又無比堅定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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